”
“嬋嬋,是我們的阿娘在保佑我們,以后,我不會再留你一個人了。
”
沈書月靠著他的胸膛用力點了點頭。
裴光霽低頭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拍了拍她的背脊:“嬋嬋,我們還有最后一場仗要打,你能不能告訴我,眼下外邊是什么情形?”
沈書月從他懷里直起身來,連忙收起心緒,與他言簡意賅地說明了大家的處境。
“阿顏姐姐說,季正康眼下雖然騰不出人手,但一定在山神廟附近留了眼線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傷的傷,疲的疲,逃不出這連綿的群山,這里有陸予安在,不到萬不得已,至少他們不會用火攻圍剿我們,我們先就地休整,無可避時便應戰(zhàn),支撐到公主的援兵來。
”
裴光霽思索片刻,再次開口:“嬋嬋,你努力了這么久,將所有人聚到了這一夜,我相信公主的援兵一定會到,但我不敢把所有人的性命,把你這么久的努力都賭在被動的等待上,我們得盡力一搏,化被動為主動,爭取到更多時辰。
”
“你的意思是…?!?/p>
“你覺得,季正康今晚在哪里?”
沈書月不假思索:“寒山驛。
”
裴光霽點了點頭:“既然我們知道季正康在哪里,那么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過去的臘八夜里我們也是這么做的,不是嗎?”
沈書月聽著裴光霽的話,心下怦怦跳動起來。
*
半刻鐘后,眾人齊聚在了凈室當中,祝開顏面對著裴光霽詫異道:“生擒季正康?你確定他在寒山驛?”
裴光要點頭肯定。
這個推斷不光是因為宿命之說,更因為他和沈書月在過去那些臘八夜里已經得知季正康與嵐陽縣衙并非同伙,季正康既要避開嵐陽縣術,又需要一個指揮坐鎮(zhèn)的安穩(wěn)之地,最好的選擇就是寒山驛。
“若真是這樣,擒賊先擒王,眼下這時機確實是個突破口,只是廟外的眼線怎么解決?”
“季正康今晚折損的人手定然遠超過他預想,所以外面才會這么安靜,我估計附近至多留了三人,一個盯前一個盯后,還有一人報信,“裴光霽坐在榻沿看向張直,“張兄,你先前上廟檐時,可管留意附近的蹲點稍位?”
張直的沉默正是因為在回想此事:“大概位置我有數,我方才也把手弩和先前射空的筋矢拾回來了,只要我有制高鎖定他們的機會,四箭,足夠解決這幫人了。
裴光霽想了想:“那我們就用火聲東擊西,一人用火光轉移他們的視線,一人掩護張兄上廟看。
“
祝開顏迅速看向兩男兩女四位友人:“阿錦,一會兒你負責點火,同昌,你負責掩護。
”
兩人異口同聲:“好。
”
祝開顏接著疑問:“清掉眼線之后呢,我們人生地不熟,去寒山釋這一路,還有到了寒山驛以后怎么行動?,
裴光霽抬眼看向幾人身后的沈書月:“嬋嬋,畫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