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元的手,潮濕,陰冷,有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心頭。方文的身體哆嗦了一下,風元的手讓他想起了一些在他兒時噩夢中出現(xiàn)過的東西。
急忙抽出自己的手,方文朝風元作揖道:“多多指教,多多指教?!彼辉敢庠倏达L元,而是大步走到了風大先生的身邊,問他道:“師父,什么時候傳我武功???我要能飛起來,要多久?”
因為自幼的遭遇,方文的心早就被磨練得極其敏感。風元身上有一種讓他想要嘔吐的氣味。不,不是氣味,而是自他骨子里發(fā)出的一種讓人作嘔的氣息。哪怕他看起來是如此的完美,但方文就覺得,他這尊完美的雕像里面,充滿了腐尸爛肉。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甚至,比小時候恨不得將自己虐待死的林芝還要危險一百倍,一萬倍。就連風元臉上的笑容,方文都覺得,他嘴角的笑紋就有如一柄柄利刀,隨時都能割掉自己身上一塊兒東西。
只有靠近風大先生,方文才能有一點點的安全感。
風元笑了笑,背起雙手,也恭敬地站在了風大先生的身邊。他比方文略微矮了一點點,但是方文已經(jīng)習慣了以前撇開兩腿、佝僂著腰桿的痞子模樣,故而他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方文那油嗆滑調(diào)的笑容。
“這是一個地痞無賴。師父哪里找來的這么一個人?”風元眼里閃過一縷譏嘲:“他的這張臉,明顯是后天做出來的。哪里有我天生的如此英俊完美。他的舉止中,對于他的身體,還是很不習慣,身高也是作出來的,哪里有我這樣強大完美。他的氣質(zhì)氣度,就是一個街頭的混混,哪里有我這樣高貴完美?”
“師父老糊涂了?!憋L元在心里暗自給方文下了一個定義。他看著方文,臉上的笑容益發(fā)的燦爛了。
風大先生一掀長袍的前襟,蹺起了二郎腿,淡淡地說道:“老大啊,老二、老三都在歐洲那邊負責。老四方文剛剛進門,什么都不懂。為師這幾天將御風經(jīng)傳授給他。給他講解御風經(jīng),打下基礎(chǔ)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風元,嚴肅的說道:“老四是個苦孩子,各個方面你多多照應(yīng)他。你是老大,若是老四出了什么問題,門里的規(guī)矩,你也知道?!憋L大先生目中寒光閃爍,看得風元一陣心虛,急忙低下頭去,大聲的應(yīng)是。
點了點頭,風大先生猛的一腳踢在了一只腳不斷的點動的方文大腿上。他呵斥道:“明日為師開香堂,正式收你入門。唔,老大,不急著給方文打基礎(chǔ)。你把門規(guī)戒律,讓方文先背誦一千遍。好好的調(diào)教調(diào)教他的脾性?!?/p>
方文心里一連串的叫苦,他可憐巴巴的看著風大先生,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目光中已經(jīng)流露出千般的懇求、萬分的幽怨。風大先生翻了個白眼,冷聲道:“門里有門里的規(guī)矩,這且不說了,你以后會知道。但是,站,要有個站的樣子;坐,要有個坐的模樣。方文啊,進了我風門,你可要把以前的脾氣給為師收起來。不要在其他三門同門師兄弟面前丟臉?!?/p>
“唔,好了,老大,你現(xiàn)在就把老四帶下去,這兩天他身子骨不靈便,正好讓他先背誦門規(guī)戒律,去吧!”風大先生一腳踢出,將方文踢出了老遠。
風元應(yīng)了一聲,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畫了一道完美的弧線,一手抓住了方文的領(lǐng)子,拎著他腳不沾地的拐進了屏風里面去。
方文大聲的慘叫起來:“不是罷,師父?你真的教我學古文?。课覐男【筒粫x書啊~~~”凄厲的叫聲剛剛響了一句,就不見了聲響,似乎是風元封住了他的嘴。
風大先生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看向了身后那副巨大的木雕。
白色泛黃的木板上,那條青色發(fā)黑的巨龍是如此的顯眼。風大先生悠悠笑道:“風體,花骨,雪腦,月脈。如今我風門有了方丈這風靈之體,等他出道之后,諸位要多么吃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