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又說了一通寧卿的不是,但是見他一直都沒有理會她,于是也就不再說了。她卻依然沒有放棄,仍然用犀利的眼神看著他。
瞪了他一路,顧婉并沒有覺察馬車到底是往什么地方走的,直到又被寧卿拽下馬車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來了他的家里。
來他家里干嘛?顧婉不禁心中猜測,難道真是因為那些雞的事?要是他實在不想要,大不了她再拿回去,退他錢好了,至于這樣嗎?
不容顧婉多想,寧卿再次拽著顧婉,來到了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房門緊閉,顧婉以前不曾來過,但是推門進去,她竟然發(fā)現(xiàn)顧大夫也在這里。
既然顧大夫也在這里,那她可就放心了。顧大夫這么好的一個人,肯定會站在她這一邊的。
顧大夫正坐在床前,聽到聲音,回頭見她來了,忙起身說道:“小婉來了啊,你快過來看看?!?/p>
什么?。款櫷裥闹袑に贾?,甩掉了寧卿拽住她衣袖的手,向前走去。
再向前,只見床上正躺著一個人。這個人緊閉雙目,胸前的衣衫上早已被血染紅,在極其靠近心臟的地方,赫然插著一支羽箭。
又是這樣的傷!
顧婉皺眉,這樣的傷雖然不會立即死人,但是治起來卻極為艱難。拔箭容易,但若是想要完好無損地將箭拔出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她走上前去,在之前顧大夫坐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顧婉先是檢查了一番病人的體征,隨后問道:“什么時候傷的?”
“大概有兩個時辰了?!?/p>
“顧婉聞言,回頭看向寧卿,皺著眉頭喝道:“兩個時辰了你現(xiàn)在才給他治?想讓他死嗎?”
寧卿也不接話,只是他面上的神色,此時變的十分難看。
說完這話之后,顧婉搖搖頭,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清說道:“你趕緊回去把我的醫(yī)箱取來,要快?!?/p>
徐清知道此事十分緊迫,只點了點頭,馬上走了。
顧婉又檢查一下這人身上的有沒有其他的傷,發(fā)現(xiàn)并沒有,唯一的一處,就是在胸口。
“羽箭頭上帶著倒刺,如果冒然拔掉的話,只怕會傷及心臟,你上次拔過箭,這次的能拔嗎?”顧大夫問道。
他擅長的是內(nèi)科,像這樣的傷勢,不敢輕易動手。
顧婉點點頭,但是依然緊緊皺著眉頭,回道:“不出意外的話是可以,但是我可不敢保證一定不會出意外?!?/p>
她上回救治的那個草莽野漢,就是一樣的傷勢,羽箭插入胸膛,離心臟極近。只是今天的這位,運氣更差了一些,這羽箭刺入的位置離心臟更近,并且更深。
只等了一小會兒,徐清便把顧婉的醫(yī)箱取回來了。
顧婉先是在傷者的傷處清洗消毒,之后的任務,便是拔箭。
在此之前,她先從醫(yī)箱里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看了一眼這小瓷瓶,又看向顧大夫。
顧大夫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就是那****和顧婉一起做出來的麻沸散。只是這麻沸散,也只是在貓身上試過了,人身上并沒有試過。
“真的要用這個嗎?”顧大夫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