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皮外傷不假,沒有傷到骨頭,但是疼成這樣,她沒走一步,都應(yīng)該是鉆心透骨的疼的。
顧婉見寧卿絲毫不為所動,知道此時是不可能說服他的。
但是,難道,他真的就要這么抱著她回去嗎?要是讓村里的人看見了,他們又要如何說了?不行,絕對不行!
“你快放我下來啊,我能走的?!鳖櫷裨俅握f道。
她見寧卿依然不說話,想了想,又接著道:“要不你扶著我走也行啊?!?/p>
像這樣抱著她,成何體統(tǒng)?要是被別人看見了,她的臉還要往哪里擱?村里的那些長舌婦,那一張張嘴,最是能sharen于無形。想當初,程婉可不就是被這風言風語逼的上吊的?
但是寧卿卻絲毫不體諒她的心情,仍然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
顧婉的膝蓋確實疼的厲害,這股疼痛此刻占據(jù)了她所有的精力,也讓她無力掙扎,只得軟軟地被他抱著。
藥還沒挖多少就受了傷,看來是挖不成了,必須要趕快回去處理傷口。因此,寧卿拿起背簍和鏟子,又抱著顧婉,轉(zhuǎn)身往回走。
顧婉說了好多次讓他放下她,但是奈何他不聽,索性她也就不再說了。反正這山上少有人,也不會有人看見。只希望等會下了山,不要有人看見就好了。
然而,有時候還真是怕什么,就會來什么,顧婉被寧卿抱在懷里,剛走了還沒多遠,便聽到前面?zhèn)鱽硪魂囘青赀青甑穆曇簟B牭竭@個聲音,顧婉的心霎時提了起來。有聲音,就代表著有人?;纳揭皫X的,孤男寡女的,兩人此時又是這種姿勢,要是被人給看了去,那還得了?
顧婉心中緊張,忙又推著寧卿,在他耳邊小聲地說,讓他將她放下。
但是寧卿眨了眨眼睛,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依然我行我素。
顧婉的心越發(fā)的緊張了起來,簡直想把頭埋到他的胸前,不讓別人看到。
寧卿腳步不停,繼續(xù)向前走,當走到那人旁邊的時候,顧婉忍不住偷偷地抬頭看了一眼。
但是這一看,讓她徹底無語了。好巧不巧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程泗晨的母親張氏。
這瘋婦,她和寧卿在一起,這會兒被她看見了,之后還不定怎么說呢。
起初顧婉還想讓寧卿將她放下來的,但是此刻,她突然之間就改變了主意。
不了,反正這瘋婦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不管她做了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齷齪的。
因此,她哪里用得著去在乎她的想法?要是她識相的話,就乖乖的閉嘴,如若不然的話,她也定然不會讓她。
走到張氏身邊的時候,顧婉沒有繼續(xù)埋頭在寧卿的胸前,反而還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大大方方的,甚至還帶著幾分鄙視。
張氏自然也看到了顧婉,一認出了她就怒從中來,恨不得上前去將她給撕扯了。只是現(xiàn)在顧婉不是一個人,還被一個男人抱著,要是真起了沖突的話,她肯定占不了便宜。所以,這事得從長計議,反正現(xiàn)在被她抓到了把柄,就算不能治了她,起碼也能惡心惡心她。
張氏的反應(yīng),顧婉都看在了眼里,她心中的想法,顧婉不用怎么多想,都能猜到個大概,反正都是一樣的齷齪。
寧卿也看到了張氏,但是并沒有管她,直接將她忽略了過去,仍然抱著顧婉,向著山下走去。
顧婉的家就在山腳下,此時又是晌午,家家戶戶都在做著午飯,因為街上并沒有多少人。
寧卿抱著顧婉,很順利的,便回了家,除了正在山上砍柴的張氏之外,并沒有遇到其他的人。
回家之后,寧卿將顧婉抱進了堂屋,又扶著她坐在了凳子上。
腳踏實地之后,顧婉這才感覺心里踏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