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怒了,一聲大喝:“住手!”
他好歹是這個村的村長,全村人都得聽他的話,不管這小娘子現在成了什么人,只要是回到了清水村,就還是他清水村的人。
顧婉聽到程懷安的聲音,盛怒之下,也想著給他留個面子,因此便住了手。
她住了手,張氏卻沒有住嘴,仍然在不停地罵著。
程懷安皺著眉頭,指著張氏大聲喝道:“住口!”
這一聲高喝,讓張氏嚇得渾身一哆嗦。她雖然不怕村長其人,但是卻怕村長將他們一家趕出清水村。現在程泗晨春闈在即,要是出點差錯,說不定就不能考了。
因此,她忙閉了嘴,但是那眼神,依然死死地瞪著顧婉,恨不得將她給千刀萬剮了一樣。
“到底是咋回事?”程懷安又板著一張臉問道。
“你問她!”顧婉指著張氏說道。
這等惡事,她都不想說。
但是張氏自然也不會說,一時間,場面又陷入了死局。
這時,之前躲著的那幾個婦人上前來了,七嘴八舌的,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程懷安聽了這話,先是瞪了張氏一眼,隨后又板著臉看向顧婉問道:“她說的可是真的?你剛才和誰在一起了?”
如果這事是真的的話,張氏固然可恨,但是她一個大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等不知羞恥的事,也著實是有辱門風。她爹娘都不在了,那么他這個村長,十分有必要教導她一番。
顧婉聞言,忙轉頭不解地看著他,她和誰在一起,有必要告訴別人嗎?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旁邊響起一個聲音:“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有什么事,和我說。”
顧婉驚詫地看著他,他啥時候過來的?還說出這話?她啥時候說過她同意嫁給他了?
然而寧卿卻忽略了顧婉驚訝質疑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程懷安,如果不是見他這個村長當的也算是公正,他早就將他一并處置了。
“原來是人家夫君啊,難怪啊,這么敗壞人家,可著實要遭天譴了。”旁邊的幾個婦人一聽這話,忙竊竊私語了起來,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在寧卿身上打量著。
這么俊的人,她們這輩子就沒見過,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竟然還有人長成這樣,挑不出一點兒毛病。這小婉不知道修來了什么福分,竟然能嫁得這樣的如意郎君。除卻他的長相,光是那通身的氣派,就能把全天下的男人加在一起都給比下去了。
程懷安聽他如此說,點了點頭。心中想著,這是啥樣的人?他和他站在一起,為何會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但是他是一村之長,在自己的村里,怎么能落了下風?因此,干干地咳嗽了兩聲,就要說話。
然而誰料,還沒等他說話,就見這男人夾起顧婉,轉身走了。
說是夾,一點都不過分,他只用一只胳膊,便輕松地將顧婉夾了起來,沒聽他說話,就走了。
顧婉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忙說道:“你干什么?快放下我?!?/p>
但是寧卿絲毫不理會她的話,徑直將她帶回了家。
在門口,正好遇上剛剛把兒子找回來的青木娘,一看這架勢,也是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