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陌靜靜地站在院子里,看著那襲飄然的身影,抱著那個女子出去。
在他們離開之后,便有護衛(wèi),將大門關(guān)上,將之前的所有痕跡,全都關(guān)到了門外。
“陌兒,你覺的如何?”華貴妃也看著門口的方向。
然而,她這句話問出來之后,并沒有聽到寧陌的回答。
他仍然站在那里,大門已經(jīng)合上,他卻依然看著那里的方向。
華貴妃不禁有些奇怪,兒子一向心思甚是縝密,這是怎么了?
“陌兒!”她又抬高聲音喊道。
這下,寧陌聽到了她的聲音,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她,微微一笑:“母妃?!?/p>
“你覺的如何?”華貴妃看著他,問道。
寧陌垂眸,沉思了片刻,回道:“不錯?!?/p>
華貴妃有些迷惑了,他這句“不錯”,是何意?難道是說,那女子不錯?
這個念頭一在她的腦中閃現(xiàn),她突然一臉堅決地看著寧陌:“一切按原計劃行事,不可出意外!”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但是寧陌卻突然一笑:“母妃,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p>
“什么主意?”
“母妃剛才也看到了,十七弟對這女子,可當真是用心的很。”他說著這話,從鼻間發(fā)出一聲笑,“不妨咱們先留著這女子,會有大用處的。”
至于什么大用處,其實他現(xiàn)在也還沒想到。反正,先留著吧。
華貴妃聽他如此說,心中雖不十分放心,但又知道他一向是個極有謀略的,也便點了點頭,但是依然提醒:“你能始終記住自己要做的事就好?!?/p>
寧陌點頭,又聽華貴妃說道:“這回來也來了,該辦的事也辦了,該是回去的時候了,若是宮里一出點什么事,咱們不能不在?!?/p>
寧陌知道,母妃口中所說的,是指父皇的病逝。
父皇的病,年關(guān)的時候稍有起色,但是剛剛過完年之后,又不好了,且這次比之以前更為嚴重。要不然,他們也不能順利地出宮。
不過確實該立馬回去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話,再趕回去,就要麻煩多了。
華貴妃轉(zhuǎn)身進了屋,寧陌沒有跟進去,而是吩咐了侍衛(wèi),讓他去安排車馬。
他們母子私自出宮,來到這里,自然不是單單只為找顧婉看病,他們的真正目的,就是來看一看她,看看寧卿,看看他們之間,到底到了一種什么樣的程度。明白了之后,再從長計議,才好做下一步的部署。
現(xiàn)在看來,很明了了。但是,這個女子又著實有趣的很,讓他突然改變了主意,順帶,也將計劃改了。
此時,一處院子里,整潔利落的夾道兩旁,楊柳枝頭,已經(jīng)隱隱有了初芽的跡象。但是這個院子里,除了幾聲婉轉(zhuǎn)的鳥鳴,再沒有一絲聲音,也沒有一個人影。
再往前,房門敞開著,依然是靜悄悄的,但是空氣里,總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感覺。
那朱紅色雕大床上,兩個身影,正互相傾訴著彼此的情意。
那個綿長的吻,吻的不是愛,也不是情,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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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好一會兒之后,寧卿這才察覺出異樣,不顧顧婉的堅持,松開了她。
他看著她紅的簡直能滴血的臉,感覺很幸福,很好笑,但是與此同時,心也開始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