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婷沒有與她撕破了臉,前幾天還專門去找了她,所以,此刻也必然要維系著面兒上的平和。
“這幾日娘娘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每日里皆是憂心忡忡的,就在剛才,突然之間就暈倒了,我叫了好一會兒也沒叫起來?!鳖欐谜f道。
顧婉只“嗯”了一聲,沒有說多余的話,拿出聽診器,又將蕭貴妃的衣襟往兩側拉了拉,戴上聽診器,開始為她檢查。
心跳較弱,再結合顧婷所說的原因,她便猜測,應該是焦慮過度和營養(yǎng)不良所致。
顧婷看著她,見她耳朵上戴著一個奇怪的東西,臉上一片嚴肅,眼睛幾乎一眨不眨一,一副十足認真的樣子。
這個女人,她這是在做什么?大夫來看診,不是需要先把脈的嗎?所以說,這個女人絕對不靠譜,不能相信她。
顧婉沒心思去理會顧婷心里在想什么,她將聽診器收了起來,又從醫(yī)箱里取出一包銀針。
為今之計,該是先給她扎一針,讓她醒過來,然后進食一些營養(yǎng)滋補之物便可,并沒什么大礙。
扎針之術,雖說她不甚精通,不過也已經(jīng)從顧大夫那里學了個七八分,這種小病癥,自是不在話下。
然而,顧婷見她竟然要扎針,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這個女人,她竟然還敢扎針,她到底會不會?
顧婷心中驚慌,正想著如何婉言阻止,不過還沒到等到她開口,竟見她手中的針已經(jīng)扎了下去。
她的心“咯噔”一條,下意識地以為,這下一定糟了,別再病沒治好,倒把身子給治壞了。
這個女人,她可真是大膽的很。
顧婉將針扎下去,片刻之后,便拔了出去。
“喂她喝一些參湯便好了?!鳖櫷窨聪蝾欐谜f道。
顧婷心下猶疑,要不要按照她說的,去準備參湯?
正在這時,只聽床上躺著的人低聲嚶嚀一聲。
顧婷大驚,忙低頭去看。果不其然,蕭貴妃眉頭緊緊皺著,又是一聲嚶嚀之后,便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見狀,顧婷忙撲了過去,眼中含著淚說道:“娘娘,你可算是醒了,嚇死婷婷了?!?/p>
蕭貴妃面色仍然蒼白,看著她,沖她一笑,低聲說道:“我沒事兒?!?/p>
她也不知怎么的,那會兒看著外面的天色,太陽都落了山了于是她便想著,或許卿兒該回來了。但是誰料,突然之間,就沒了意識,倒了下去。
頭有點疼,蕭貴妃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卻發(fā)覺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然而,她這一轉頭,看到的人,讓她瞬間大為惱火。
“你怎么在這里?”蕭貴妃眼睛瞪著顧婉,大聲喊道。
這個女人,她怎么會在這里?是來看她笑話的嗎?
顧婷沒有立即回話,抬頭看了顧婉一眼,又看向蕭貴妃,并沒有解釋。
顧婉早已料到,就算她為她診治,救了她,她必定也不會對她感恩戴德。別說感念她,只要不找她的麻煩,那便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