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中的情緒,糜右念慢慢朝前走,去了上次他們采藥的那片林子,林子分為兩部分,左邊是郁郁蒼蒼的樹林,右邊則是被開墾過的墳場。
厚厚的積雪已經掩蓋了墳場,但是還是可以依稀看清一個個墓碑的輪廓,放眼望去一大片。
空氣中除了大雪的寒意還夾雜了不知名的陰冷。
就是這里。
糜右念雙眸微微一瞇,看著眼前的墳場,白線一直往前蔓延著,因為前方是一個下坡,她不知道盡頭到底是在哪里。
邁腳正要上前,一個身影猛地從旁邊跑出來攔在她面前。
“糜小姐,墳場陰氣重,女孩子還是不要過來這邊?!?/p>
攔她的是一個五十左右,皮膚黝黑,滿臉麻子的男人,魁梧的身子讓糜右念仰頭看著他莫名有股壓迫感。
“沒關系,我身上有辟邪的東西,彎月村之前我們有來采藥過,只是這邊我沒有來過,到時候開發(fā)起來這么大片墳場也不好收拾。”糜右念淡淡一笑道。
那個男人抿抿嘴也不再說什么,轉身從樹下拿起一把掃帚開始清掃墓碑上的積雪。
糜右念站在那好奇的打量了下他,以為他是來掃家中祖先的墳,沒想到他挨個把附近的墳頭都掃了雪。
“你是做什么的?”
“守墓人。”冰冷無溫的三個字吐出來。
“第一次見到守墓人?!?/p>
糜右念有些驚奇,眼底一閃而過的思索。
見對方并沒有多大興趣和自己說話,她也就不理會他,邁腳往前走,身后唰唰唰的掃雪聲,以及那道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糜右念嘴角不露痕跡的一勾,要是鎮(zhèn)魂鏡藏在墳場,那么這個守墓人毫無疑問有問題,不過此刻糜右念不想去糾結這個守墓人的身份,她現在只想找到白線的盡頭。
東張西望走到了那個小坡,下邊是一個呈凹字的地形,不過下邊并沒有墓碑,很平坦。
白線的盡頭就是下面那塊平坦之地的中央。
糜右念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走上平坦之地沒走幾步只覺得腳下一松軟,身子猛地下墜,冰涼刺骨的河水侵襲而來,瞬間讓她四肢麻木動彈不得。
“少爺!”隨著噗咚一聲入水聲,糜右念聽到守墓人慌亂的喊聲。
熟悉的身影游向自己,拉住了自己的手,糜右念也在那刻失去了知覺,但是在暈過去之前她看到了水下隱約泛光的東西,雖然只是那么一瞬間。
……
從寒冷中解脫,糜右念的意識也緩緩清醒過來,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旁邊低著頭發(fā)呆的蒼牧。
“社長……”
蒼牧猛地扭頭看過來,看著糜右念怏怏的神情緊張的問:“你感覺怎么樣?”
喉間隱約有些干疼,渾身說不出的無力和寒冷,發(fā)燒了。
蒼牧扶起糜右念給她喂了點熱水,熱~流下肚讓她渾身熱乎起來。
輕聲問:“社長,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