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辦好了事,張寧先把官服脫掉換了件月白色短衣、下著長褲,一來騎馬方便二來目標不明顯。
然后四人在文明門碰面就騎馬出京。
從接受使命到出京師城門,前后不到半個時辰,這個辦事效率算相當快速而靠譜了。
也許楊士奇等人知道這個細節(jié)后,應(yīng)該會覺得把大事托給張寧是正確的選擇。
他自前年起,在南北兩京之間來往過幾次,現(xiàn)在也算是輕車熟路,兩個驛站之間大概要多久、如何交接公文換馬,都已十分熟練,走這條路真算是半個江湖人。
“這次我們要日夜兼程?!眲偝鼍煆垖幈銓θ苏f道,“諸位辛苦一下,回到京師后每人賞銀五十兩?!?/p>
趙二娘一聽便玩笑道:“東家出手大方吶。”
她這樣說也很正常,五十兩按米價算能頂現(xiàn)代三萬多塊,出差一趟獎金就三萬還是算豐厚的。
當然還是比不上她做密探的收入,冒的險不同,密探能得高賞金的差事隨時都可能暴露被殺。
張寧要日夜兼程,除了趕時間,還有一個考慮:怕在半道停留遭遇截殺。
漢王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無法無天的主,他有什么不敢干的?
永樂帝那樣的強主還活著的時候,漢王在永安也敢派兵四下劫掠老百姓的財產(chǎn),看哪家小娘子長得好就隨手搶了。
律法很多時候沒法制裁皇親國戚,助長了他們的氣焰,所以張寧才不得不留個心眼。
此前洪熙帝病怏怏的已經(jīng)幾個月了,朝臣已經(jīng)查實漢王在南北兩京安排了大量密探,朝廷的舉動只要不是刻意保密的機密,多半逃不出他的眼線。
不過只要快速趕路,應(yīng)該沒任何問題,就算那漢王敢干,從策劃到安排人手也是需要時間的。
中午出發(fā)的,下午騎馬跑半天毫無壓力,一路上偶爾張寧還和他們大聲地聊幾句。
但接著又趕了整夜的路,大伙的精神就沒那么好了,停下來吃東西喝水時也大多沉默無語。
現(xiàn)在考驗的不是智力,完全就是靠體力了。
只見文君用布把自己的腦袋包得只剩兩個眼睛,就像阿拉伯婦人一般。
趙二娘也很快醒悟過來,也不動聲色地依樣畫瓢。
原來這樣可以避免快速行馬時被風吹到臉上皮膚受損……
婦人確實要比男子麻煩,甭管多急的時候,都不忘保養(yǎng)皮膚;或許外貌對女人來說確實太重要了。
張寧覺得自己的臉上一臉的油,渾身就像幾個月沒洗澡一樣總覺得不舒服。
主要平時作息都很規(guī)律,很少熬夜,乍地連夜不息確實有點不太習慣,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日上三竿時,驕陽耀眼,雖然風吹著感覺不到熱,卻曬得人發(fā)暈。
恍惚之中,張寧忽然有個想法:自己辦這件事其實就存在影響歷史進程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