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輸完低調(diào)離開。
他對這地方已經(jīng)沒有了興趣,本來好奇于小娘子的歌聲,但親眼看到了就失去了那一份神秘的幻想,發(fā)現(xiàn)不過就是無數(shù)眾生中的一員罷了。
輸光了再走,便沒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如果直接連錢都不要了就走、好似大款一般,不符合張寧平常的處事風(fēng)格。
不料他一個外行運氣卻特別好,一連贏了幾把,每次都是累加一起下注,一次都沒輸,面前倒堆起了一小堆寶鈔和銅錢。
這nima反而左右不是了,就算收錢走人有可能也走不了,他一個陌生人贏了就走會讓賭徒們非常不爽的。
“小哥運氣不錯哇!”莊家干笑道。周圍好幾個人都多看了張寧幾眼。
張寧淡定地說道:“大伙兒幫我盯著一下,我去趟茅廁,回來收錢?!?/p>
說罷正待想下樓開溜,不料旁邊有人“好心”提醒道:“邊上就有茅房,那道小門。”
張寧干笑了一聲,道了聲謝,只好向那道門走去。
剛推開門,頓時一陣惡臭撲面而來,張寧低頭一看,滿地白色的蛆蟲蠕動叫人頭皮發(fā)麻。
總算中間放著兩塊磚頭,他硬著頭皮跨到那磚頭上,反手關(guān)上門站了一會兒。
此時他的腦子里一陣空白,過了片刻,忽然有點小小的感觸,人確實是很脆弱的,如果自己要生活在大明朝最底層,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過了一會兒,他從小屋子里走了出來,回到大桌子前,見自己那位置上的錢已經(jīng)不見了,一分不剩,周圍的人卻仍然大模大樣地站著坐著沒走。
他頓時一臉愕然道:“我的錢呢?”
“剛那一把你輸了,你不是自己把錢放在‘大’上面的么?”莊家鎮(zhèn)定地說道。
張寧皺眉把手往交領(lǐng)里一摸,空著手拿出來說道:“我不是沒錢,今天帶的不多。”
旁邊的人笑而不語,估計不少人在暗想:遇到個富家小哥,完全是傻子。
張寧哎地“嘆”了一氣,莊家眼神倒是好,瞅著他腰帶上掛的玉佩:“你那東西值個百十文,反正我贏著,換錢給你?”
真把老子當(dāng)傻子了,這塊玉確實不是什么高檔貨,但一二兩銀子是隨便值的,張寧便故作生氣道:“百十文?我不如送給那賣唱的爺倆……笑啥,本公子說到做到?!?/p>
說罷起身走到那角落里,只見老少二人面前的草帽里放著幾枚銅錢兩張寶鈔,便順手將玉佩丟在草帽里,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走。
剛走幾步,忽然聽到背后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道:“手別伸得太快。咱們爺倆賣唱,貴人聽得順耳賞多賞少是人家情愿,唱得不好一文不賞或是攆咱們走,也沒什么不對,就是沒有收走別人家賞東西的理兒,當(dāng)著這么多爺們的面,您說是不是?”
張寧頓時站定,不動聲色地轉(zhuǎn)身瞧過去,只見一個短衣漢子手里拿著玉佩,彎著腰,手腕卻被那老頭兒抓住了。
短衣漢子怒道:“那小哥輸光了欠我錢,我要這塊玉抵百十文,他使氣丟到你這破冒里,怎么成你的了?”
這叫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