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有些無奈道,“真是不上不下的,不管呢,那邊好友又拉不下情面?!?/p>
馬捕頭聽他說得輕松,握著銀子問道:“您說的是怎么一回事?”
“有個好友被人打了一頓,就是點皮外傷……”
聽到這里馬捕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什么屁大的事,街上打架斗毆,差役直接拿到街坊官鋪里關一兩天禁閉放了了事,如果家里舍得給錢關禁閉也省了直接放人,都沒資格見官。
馬捕頭毫無壓力地爽快點頭道:“卑職了解了,下值就跟張判官一起去逮人,哪條街抓的就關哪個官鋪。不過打回來出氣卑職認為不妥,身上弄出傷來說咱們私設刑堂,大小是個麻煩,叫人言語嚇嚇他就沒問題?!?/p>
“成?!睆垖幍坏剞D(zhuǎn)身指著府前街對面的茶樓,“我一會在門口的位置喝茶等兄弟們,徑直去拿人,關一天就放?!?/p>
張寧預謀著弄一出鬧劇,基本屬于瞎折騰,不過也不是沒有必要。
那老小倆倒是兌現(xiàn)諾言把人打了,可還是了解得不夠,再試一試不嫌麻煩。
萬一因此弄出什么節(jié)外生枝,也沒關系,因為孫二寶本身就不是個不能擺平的人物,總之怎么弄都收得了場。
現(xiàn)在瞎折騰問題不大,萬一真辦事的時候出了漏子,那問題才大。
沒辦法,現(xiàn)在張寧的選擇余地太小,要么放棄要么冒險,兩權(quán)相害只能權(quán)衡利弊、靠自己判斷決定……
這世上又有多少能夠做到萬全準備萬無一失的事呢?
酉時,張寧獨自到了府前街茶樓,雖然天色灰蒙蒙的下著小雨不見太陽,但離“日落時分”已不遠,要是老徐祖孫兩個回去,再過一陣應該就會到碼頭。
見到馬捕頭,張寧便交代道:“兄弟們先換衣服,換好了直接去丁家碼頭,布好陣。我找輛馬車過去盯著,見人來指給馬捕頭,大伙就馬上動手抓人。一老一少,小的是個娘們,老的背把琴,看好了。”
吩咐停當,張寧便雇了輛車徑直去丁家碼頭。
如果祖孫倆不食言,他們一定會中圈套。
就算是老江湖也料不到此時會被算計,沒別的原因,金主干嘛要算計他們,動機何在?
畢竟世上吃飽撐著的、大把花錢瞎胡鬧的人確實很少碰到。
此時的人們多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個時間差不多該回家吃晚飯準備歇息了。
不過碼頭上人還是不少,有一艘貨船靠在那兒,許多搬運工在卸貨,路上又有行人經(jīng)過,河面上浮著大小幾艘船,場面有點混雜。
張寧叫馬夫遠遠地停下,看看情況再說。小雨依舊連綿,下得不癢不痛,卻沒看到天晴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