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才有條不紊地說,“蘇家能看上咱們,多半也是因為二郎。聽說蘇大公子結(jié)交很廣,估摸著知道了二郎和楊家千金的關(guān)系,這才趕緊上來提親的;聽說楊士奇現(xiàn)在可是皇上身邊頭等的紅人……要不因為這個,蘇家怎么看中咱們家小妹了?”
張九金點頭道:“大郎說得在理?!?/p>
“那蘇家二公子本人怎么樣,見過沒有?”張寧這才輪到說話了。
張九金父子都搖頭,張寧便道:“找個機會先見見那二公子再說。家勢好固然也好、小妹嫁過去能衣食無憂,但最重要的還是瞧瞧二公子本人怎么樣,咱們得讓小妹日子好過啊,大伯您說呢?”
大伯的神色有些勉強,不太痛快地微微點頭,畢竟張寧才是張小妹一家的、大伯只是比較近的親屬而已,長兄如父,在這種婚事上張寧很有發(fā)言權(quán)。
先見見面什么的實屬正常,和現(xiàn)代相親有點類似。
傳言里,面都沒見過就結(jié)婚的,固然也有,多半是父母太強勢兒女年齡比較小還沒多少主見,父母說了算;但很多情況下男女之間還是要相互了解一下,父母之命不假、但父母多半也不想過分勉強兒女。
比如張寧第一次定親和王家,他和王家小姐之間平時就有來往。
大伯實在有些不甘心地說:“媒人提了一下,聘禮是武定橋那邊的珠寶號,房契、存貨金銀珠寶全數(shù)包含,大郎昨兒去看了一下,單是里面的東西價值不下于五萬兩!”
五萬兩!
大概相當于三千萬,這份聘禮真正是大手筆,蘇家恐怕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
無論是古代現(xiàn)代,突然有人說給三千萬娶家里一個姑娘,等于是暴富,任誰也會動心的,難怪伯父張九金那么焦急了……
張寧想起一個現(xiàn)代笑話:某公一天接待了個中年男子,男子說不好意思把你家女兒的肚子搞大了,某公正待要暴走,男子淡定地說如果生了男孩就給三家酒樓和一千萬現(xiàn)今、如果是女孩……
某公急不可耐地說:那你就再搞大她的肚子一次!
張寧不管伯父怎么急,仍然淡定道:“先瞧人,讓小妹也找機會看看中意不中意。”
張九金父子無奈,只好點頭應(yīng)允,只恨張小妹不是他們家生的。
小妹至始至終沒得到發(fā)言權(quán),但張寧把話當著家人的面說出來、給了她選擇的權(quán)力,若是小妹不滿意、任他家財萬貫張寧也不會點頭。
其實就算她滿意,張寧心里還是很不舒服,很特別的感受;不過他想來應(yīng)該是正常的,就像父親要嫁寵愛的女兒,也會有些難過的,有句話不是說女兒是父親最后的情人嘛……
再寵愛也不能把她留在身邊,那是害她。
既然愛著小妹,就應(yīng)該盡量讓她以后生活得好。張寧這樣對自己說。
只是他的情緒仍然會變得低落,突然發(fā)現(xiàn)張小妹離開自己的過程越來越近了,好像要失去什么心愛的東西一樣。
不經(jīng)意間意識到,秋季的凋零再次來臨了,他把手探入懷中,摸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