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洽點點頭道:“你路途勞頓,今天就洗漱換身衣服先歇一陣,咱們改日再談。這里是周將軍家,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他說?!?/p>
“周將軍是名諱夢熊的大將軍?”黃安隨口問道。
“正是?!?/p>
鄭洽故作輕松地玩笑道,“聽說是因為他出生當(dāng)夜,他的母親夢見了一頭熊,所以取了這名字?!?/p>
不過鄭洽的玩笑卻掩飾不住他眉宇間的一絲憂慮。
“我先行告辭?!编嵡⒄玖似饋?。
鄭洽出了茅屋頂?shù)脑鹤?,背后就是一座很大的山,他和一個隨從走了近半天的山路才在山林中隱約看見了一座道觀。
鄭洽徑直步入道觀在太上老君的神像前虔誠地作拜。
這時側(cè)門出現(xiàn)了個胖道士,說道:“施主若要行善,里面請?!?/p>
鄭洽作了一禮,把隨從留下,獨身一人跟著那胖道士進門,穿過幾座建筑,來到了一間殿堂中。
這時走進來一個年約三十的精壯道士,說道:“仙君正在靜修,你來為了何事?”
“稟殿下……”鄭洽跪拜行禮,便將事兒說了出來。
這時紗櫥后面一個聲音道:“鄭學(xué)士上前來說話?!?/p>
“微臣遵旨?!?/p>
鄭洽忙向前走了幾步,和旁邊的年輕人一起站在殿中。
鄭洽被封了太子少傅、文淵閣大學(xué)士等頭銜,反正此時也沒太大的作用。
這時他說道:“前年王狗兒做成了事之后,臣便暗使人等候到了黃安,吩咐黃安叫王狗兒回來,但他沒走;這次事情已要暴露,他把黃安都差走了,自己仍然留在宮中。此事使人無法安心?!?/p>
“王狗兒知道的事太多了,萬一他叛變,咱們的處境非常兇險。”
一旁的“太子”朱文奎忙進言道。
朱文奎長得不算高,但面目方正、身材精壯,很精神的一個人,和文儒的鄭洽站一塊形象截然相反。
鄭洽皺眉道:“按理王狗兒是不會輕易投敵叛變的,如果偽帝宣德查實了王狗兒謀害他的祖父,肯定不會放過他。”
“他不走,肯定是貪圖皇宮的權(quán)勢富貴!”朱文奎很不高興地說,“所以他自己也知道十分兇險了,還心存僥幸?!?/p>
鄭洽忙附和道:“殿下所言極是,理應(yīng)是這個原因。依臣所見,王狗兒之所以還敢留下,可能偽帝宣德并不能確定其祖父被刺之實;此事胡瀅雖查到了關(guān)鍵線索,卻無法向偽帝宣德證實,王狗兒因此認為還有機會?!?/p>
朱文奎道:“不管怎樣,這個太監(jiān)已經(jīng)心存異心,是個禍害?!?/p>
這時“仙君”開口說道:“王狗兒年幼時就服侍過我,他還是很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