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著,忽然聽得后面的徐文君說道:“爺爺和我說過了,咱們在張家辦事,以后我就別想嫁出去,他說咱們知道的事越多越不能走。將來只有做東家的小妾……倒不料能死到一塊兒……”
張寧聽罷回頭道:“你胡說什么,你也信什么神鬼?哦,你沒讀過圣賢書,圣人才不語怪力神?!?/p>
其實不僅文君怕,張寧何曾不怕?
不過他不是怕有鬼,實在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陌生的古寺里面或許有什么機關(guān)毒物等烏七八糟的東西,越不了解越會懷著一種畏懼。
好在有徐文君在身邊,這個娘們很機靈、身手又敏捷,一般狀況她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過來。
關(guān)鍵是他很想證實永樂帝不是被毒死的,遍觀史書就沒見過永樂被害死的一說。
朝廷里那幫人瞎搗鼓,最后要讓自己來背這個黑鍋?
張寧最不想莫名其妙背黑鍋……
古寺乍一看兇險,可金玉繁華的權(quán)力場又不兇險了?
這個世上,最危險不是其它任何東西,恰恰就是同類。
從石壁上爬上去,石頭凹陷里的古寺風(fēng)并不大,風(fēng)聲便小、嗚嗚的呼嘯仿佛是從遠處傳來,近處反而安靜下來。
張寧站在大門口小心地向里面張望,身后傳來“噠噠”的敲擊聲,文君在用火石打火種了。
張寧細嗅,細心感覺隱約果然聞到了一種很弱的香味,和辟邪教給的那種香灰的氣味很像。
他心道:這地方肯定有辟邪教的教徒來過,否則一個沒有人跡的古寺不可能有這種氣味。
既然教徒敢來這里?;?,那就不可能存在什么鬼王邪乎的東西,一切都是人搞出來的!
也許人們會認(rèn)為是辟邪教的教徒拿“神物”來鎮(zhèn)鬼王,不過這樣的話張寧能信?
排除了邪乎東西,把緣由歸咎在人身上,現(xiàn)在張寧擔(dān)心的就是這種氣味是不是真有毒。
燕若飛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也許調(diào)制配料不同就能把無毒的東西變成有毒。
“這里最近也有人來過?!?/p>
張寧回頭說道,“你看地面沒有塵土,房檐窗戶上卻全是沙土,證明地上被人打掃過,因為那些人不愿意被人看到腳印?!?/p>
文君點點頭,默默地把火把遞了上來,自己拽著火折子的火種。
“嘎!”突然一聲叫聲把二人都嚇了一大跳,只見一只黑乎乎的鳥從里面疾飛而去,大約是火光驚嚇到了它。
張寧見狀沉吟片刻,說道:“咱們進去看看?最好能尋到一些香灰?guī)Щ厝プ髯C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