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智商正常的人,張寧當然明白,此時能夠參與到太子的決策中心,對仕途肯定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千載難逢的機會,現(xiàn)在還叫太子的人估計不出半個月就是大明王朝說一二不二的天子!
可是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張寧還能死皮賴臉不走么,搞得不好可能會落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境地。
他一臉的不情愿,正待要執(zhí)禮告退。朱瞻基卻忽然看著他道:“你留下?!?/p>
張寧愣了愣,一時間就想千恩萬謝了,但以什么名義謝?
他只得簡單應道:“是?!?/p>
同時注意到胡瀅也站在太子側后穩(wěn)著沒走,這老小子估計和張寧一個心思。
太子都發(fā)話了,其他人自然沒有再糾纏。
剛才要攆張寧的那老頭說道:“老臣以為,此行去京師極可能會有兇險,太子不可掉以輕心……”他指了一下后面的一個彪型大漢,“可立刻讓陳將軍集結南京衛(wèi)兵馬,同太子衛(wèi)隊一起護送殿下北上。”
那老頭也不知道是什么官,不過那個姓陳的彪形大漢能集結南京兵馬,可能是南京衛(wèi)指揮使一類的武官。
這番話一說出來,絕大部分人都點頭附和,認為言之有理。
雖然沒完全明說出來,大伙也知道“兇險”是什么:漢王。
漢王朱高熙一直就想當皇帝,他的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朱高熙被封到山東樂安后從來沒死心過,去年永樂帝駕崩前夕就蠢蠢欲動因為沒有機會才沒動手,現(xiàn)在的不臣之心也是顯而易見。
漢王手里有王府衛(wèi)隊和三衛(wèi)兵馬,有兵力有野心,是一個危險的人;而如今的局勢對漢王又非常有利,他的老巢樂安在兩京道路的側面,既有可能在太子上京的途中,從側翼出擊圖謀不軌。
一旦殺掉太子,大明王朝失去了繼承人群龍無首,漢王又是最大的藩王、永樂帝的親兒子,那時候皇位就離他太近了。
所以太子身邊的輔臣提出警告,說不上高明,卻是忠言。這個時候,傻子都要防著漢王的。
果然太子朱瞻基的臉上凝重的表情已經(jīng)取代了此前的悲傷,當此之時,親爹死了也顧不上的。
每當皇權交替之際就是國家動蕩的風險之時,而這次的風險更大。或許叔侄之間爆發(fā)戰(zhàn)爭已是迫在眉睫了?這將是大明王朝第二次皇權之戰(zhàn)。
就在眾臣都諫言整兵備戰(zhàn)的關頭,張寧在角落里想了好一會兒,忽然就開口說道:“眼下的狀況怎么做都會有風險,不過大兵護衛(wèi)的風險恐怕反而更大。與其那樣,殿下還不如抓住現(xiàn)在時間上有利的機會,以輕騎快速北上?!?/p>
“太子乃國之根本,不久之后的天子,豈能用此等小道鋌而走險?!”
那老頭突然聲色俱厲地呵斥了一聲,可能覺得張寧官小又年輕居然反對他的意見,頓時有點惱羞成怒了。
朱瞻基卻被吸引了注意,轉頭看向張寧。那老頭又勸道:“殿下切勿聽信他人胡言?!?/p>
朱瞻基卻道:“是不是胡言,你也得讓人說話。張寧,你說說看大兵護衛(wèi)如何風險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