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才發(fā)現(xiàn)這種事已經(jīng)超脫了人們的想象力,就算說出來也沒人信,當下便道:“就像投胎一樣,我不知怎地投到了一個剛剛死掉的人身上,那個人便是張寧、字平安,您給取的名字?!?/p>
這么一通話,他倒不必再琢磨怎么回答剛才的問題了。
姚姬問他怎么會造先進火器,問得簡單,答起來卻是難;張寧一時根本想不出一個合理解釋,胡謅一通不可能瞞過聰明的姚姬,反而讓她覺得自己有意騙她、徒增隔閡。
姚姬一聽自然覺得是句玩笑,正想一笑了之,不料又聽張寧道“這是一個秘密,不能對外人道”。
她便沒笑出來,只是安靜地打量他的臉。張寧的臉形確實與她自己有點相似之處,肯定是有血緣的,特別他的眼珠,很有神。
雖然二十五歲的男子早可以成家立業(yè)當家為人了,但通常因為年輕在神態(tài)上和中年人還是很有區(qū)別的。
可姚姬從張寧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稚嫩,他本就不是個習慣嬉戲玩笑的人,表情很認真,眉毛眼睛鼻梁之間有一種英氣,神態(tài)溫和卻仿佛帶著一種懾人的威怒,使人自然而然地不敢在他面前肆無忌憚。
這讓姚姬有點無所適從,難以想象從這樣一個男子的口中能說出荒誕的話來。
姚姬還沒表現(xiàn)出來的一笑僵在臉上,頓時表情有點不自然。他是什么意思,難道是不想當她的兒子,那他要當什么?
“但你的身子是我的?!?/p>
姚姬脫口說道。
這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慌忙的一句話有歧義,臉上不禁微微一紅,也不便解釋反而越抹越黑了。
要不是記憶里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道之事,姚姬實在不會讓自己對兒子想到那些不該想的方面。
張寧的目光刻意回避,卻在偶然之間飛快地從姚姬身上掃過,輕薄的絲帛上衫根本遮不住那美妙的線條,顯眼的酥胸撐得高高的,衣服上有脂肪體現(xiàn)出的天然輪廓。
他忽然站了起來,執(zhí)禮道:“兒臣便不多叨擾了?!?/p>
當他走回后院、路過他和周二娘的臥房窗下時,這才從剛才的情緒中釋然。
名正言順屬于自己的東西,并要為之承擔責任,這才是可以坦蕩蕩的。
他噓出一口氣,在窗前停留了一會兒,這才向為徐文君準備的新房那邊走去。
他相信姚姬說的每一句話,今天最好不要去見周二娘。
今天的周二娘是怎么個感覺?
張寧似乎能感覺出來,假如是得知他的女人要去和別人同房、自己肯定受不了,不過因為觀念差別,周二娘的感受應該與男人那種恥辱根本不同;但是人應該有相通的情感,大致是和自己好的人后來和別人好一般的感覺罷?
總之她應該會很難受。
所以他猜測周二娘今天會比較敏感,會關注園子里的動靜,特別是知道張寧回來之后。
他在窗前停留了一會兒,這個細節(jié)興許或多或少能寬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