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一陣,依舊沒有回應。
“咻!”
黎詩沐眼神一凜,松開了緊繃的弓弦,利箭破空飛射,精準扎在右邊那人的腦袋旁邊,離頭只差一寸。
求生是人的本能,即便是身負重傷,也會避開危險。
可他們的姿勢從剛剛到現(xiàn)在還是沒變過。
黎詩沐把弓箭別在背后,語氣帶著不確定性,“好像是死了,不過還得再觀望?!?/p>
“我去掀開他們的兜帽,你掩護我?!?/p>
“不用,讓樂川、樂鑒上去就成?!崩柙娿羼g回了鄭萱萱的建議,半蹲下身看著兩只小狼,“咬住帽子扯下來,如果發(fā)現(xiàn)他們有所反抗,直接殺了。”
試探到這地步,這二人還沒有行動,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不需要手下留情。
樂川、樂鑒并排而走,離這兩人近了,張開口咬住蓋在臉上的兜帽,旋即往后一拖。
樣貌曝光了。
他們眼眸緊閉,臉色青白慘淡帶著新舊傷痕,臉頰均瘦可見骨,穿在身上的黑色長袍也都輕飄飄、空蕩蕩的,與身材極為不符,像是誤穿了別人的衣服。
死了。
黎詩沐確定了,但心里卻異常難受。
“他們的右腳被人打骨折了?!?/p>
鄭萱萱注意到這二人右腿以不正常的方式向外彎曲,比徐竹承的右腳傷得還要嚴重,應當是受到多次打擊造成的。
黎詩沐沉默不語地走上前,伸手解開袍子那一瞬間,眼眶已然通紅。
袍內(nèi)沒有一塊好肉,一看就是經(jīng)常受到毆打。雙手纖細得跟細長竹竿一樣,好似輕輕一捏便會斷掉。一整個皮包骨,瘦得觸目驚心,也讓人清晰可見到有幾根肋骨因外力擊打而斷裂的。
看著不久前留下的傷痕,黎詩沐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被毆打致死的,這是把活人當成了沙包?!?/p>
鄭萱萱握緊拳頭,“真是一群喪心病狂的人!”
黎詩沐扶正他們,理好袍子,重新給戴上兜帽,直至恢復成最初依偎的模樣。
等做完這一切,她才起身說道:“會替他們報仇的?!?/p>
話音落下,沉默蔓延。
過去沒多久,鄭萱萱主動打破這壓抑氛圍,只因胸口堵著的那團火,吊得她不上不下,心里越發(fā)不暢快,“我真的受不了了!廁所才是這兩畜牲該待的地方,他們不配和受害者待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