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在小窗邊的那只手正握著那本舊圣典——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食指上的銀戒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冷光。
她低下頭,把自己的嘴唇貼上了他的手背,又彈開了。
那個吻很輕,很短,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碰到了他的皮膚。
“請告訴我,什么是性?!彼穆曇艉茌p,但在告解室的石壁之間被清晰地傳到了他那端。
“我的身體里有一團火,從夢里燒到夢外,從告解室燒到浴室。它讓我寢食難安,讓我在贊美詩唱到一半時把腿并攏?!彼钗豢跉猓炎约鹤钌畹目謶趾妥钫\實的欲望同時他說出來:“如果您要責罰我,就責罰我吧。但請先告訴我——性是什么。我想要知道它,我想要讓這團火有個名字。”
隔板那邊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
她聽到他的手指在圣典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和平時不一樣。
不是責備,不是嘆息,是更低的,更沉的,像一塊被壓在舌根下很久的石頭終于被翻了過來。
“森。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么嗎?!?/p>
她愣了一下?!啊椅橇四氖直??!?/p>
“你吻了我的手背。”他重復了一遍,語速比平時更慢,“你告訴我你的身體里有火。你說你不知道那團火是什么。你跪在這里,以圣女的身份向神父提出這些問題——你知不知道這在神學上稱為什么?”
“我不知道,padrino?!?/p>
“淫亂?!彼f出這個詞的時候,語氣依然是平穩(wěn)的,但尾音有一絲被她捕捉到的、壓得很深的沙啞。
“被魔鬼蠱惑的念頭正在讓你逾越你作為圣女的界限。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你第一次在告解室里向魔鬼屈服,到圣油儀式上你在驅魔過程中達到肉體的極樂?,F(xiàn)在你又來主動尋求它的名字。你不是在尋求真理,你是在尋求它的根源。你在主動向魔鬼獻媚。是不是?”
森的嘴唇張開了,但沒有發(fā)出聲音。
她應該反駁。
她應該說她只是想知道真相,只是想讓他幫她驅除這些想法。
但他說得對。
她不是來尋求驅除的。
她是來尋求他的。
她想要他碰她,想要他繼續(xù)在她身上做那些讓她崩潰的事,想要他看她的眼神里有除了慈愛之外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是“淫亂”,但圣殿的教條不允許的一切,也許都在她體內生根發(fā)芽了。
“我不是——”她開口,然后停住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否認他對自己的批評。因為她確實逾越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證明你沒有被魔鬼蠱惑,”他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平穩(wěn),“那就讓我看看你那道保持貞潔的地方是否還在?!?/p>
她的臉從顴骨紅到了耳根。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地方——是那個她每次夢見他后都會莫名其妙濕漉漉的地方,是圣油儀式上被那下輕掃弄得差點昏厥的地方,是修女長說“不可觸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