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有意無意碰他的手臂,沒有說冷,沒有在他送她到家樓下時多看他一眼。
她說了晚安就關(guān)上車門。
第一次約會如此,第二次也是。
第三次之后他開車回去時忽然意識到——她不是在欲擒故縱,她是真的沒有那個念頭。
他邀請她作為女伴參加某些場合——慈善晚宴、學(xué)院資助人的私人酒會。
他不知道怎么知道她衣柜里沒有禮裙。
總之他沒有問。
他只是把裙子準(zhǔn)備好,放在一個沒有l(wèi)ogo的白色盒子里。
尺寸是目測的,肩線、腰線、裙擺長度,全部合適。
這一切都發(fā)生得很自然,不顯突兀,不做作。
他沒有問“你覺得怎么樣?”或“你需要什么?”,因為詢問本身就會讓森覺得不自在——她不喜歡那種被照顧的感覺,尤其不喜歡那種向?qū)Ψ奖┞蹲约盒枰徽疹櫟乃查g。
他完全繞過了這些陷阱。
他不問,他直接做。
做得像空氣一樣透明。
森覺得這人有點過。
不是過分,是過度適配。
她拋出的話對他的命中率太高了,高到讓她覺得這不像是運氣——能接任何人的話,能理解任何人的情緒,那是一種社交上的翻譯能力。
但asriel接住她的話時,她感覺不到他在討好她。
他沒有因此倒向她,沒有借機拉近距離,沒有利用這些“理解”來索取任何回報。
他只是在某個瞬間,展示了自己和她在同一個頻率上。
然后他就回到他慣常的位置上去了,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晚宴剛開始不到五分鐘,asriel就被截走了。
來的人她面熟但叫不出名字——校董的兒子,或者某個學(xué)生會的聯(lián)合主席,或者一個家里做地產(chǎn)生意的四年級學(xué)生。
她分不清,他們穿著差不多的定制西裝,看她的眼神也差不多:先落在她裙子上,再落在她臉上,最后落在asriel肩上——仿佛她是西裝翻領(lǐng)上的一朵襟花,順便稱贊一句就夠了,不需要單獨交流。
森沒有嘗試插入對話。
她站在他身側(cè)偏后半步的位置觀察他們,asriel在笑。
那種笑她認得。
嘴角的弧度剛好,眼尾微彎但眼底沒有變化,是一種用眼睛以下的肌肉完成的社交動作。
他把身體微微傾向說話者,頭偏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偶爾插一句能讓對方發(fā)出笑聲的話。
他的左手端著香檳,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cè),手指放松,沒有多余的摩擦或敲擊——他不是在忍受社交,他是在運行社交。
森去陽臺這件事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