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夫是公社衛(wèi)生院的老人,仗著自己是“公家人”,平時眼高于頂,誰都不放在眼里。
在他看來,林辰一個知青,連醫(yī)書都沒正經(jīng)摸過,不過是耍點小聰明糊弄老百姓。
“我告訴你,林辰!”馬大夫聲音拔高,“治病救人是正經(jīng)醫(yī)術,不是你裝神弄鬼的地方!你這是在破壞公社醫(yī)療秩序,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民兵把你抓起來!”
他一開口,就拿官帽子壓人。
剛才還圍著林辰的社員,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畢竟馬大夫代表著衛(wèi)生院,是公家的人。
林辰抬眼,淡淡看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
“馬大夫,衛(wèi)生院離這兒不遠,陳姐燒傷這么重,你怎么現(xiàn)在才到?”
一句話,戳中痛處。
馬大夫臉色一僵:“我……我剛接到通知!”
“接到通知,磨磨蹭蹭半個時辰?!绷殖秸Z氣平靜,卻字字鋒利,“我救人的時候,你在哪?”
“我治傷的時候,你來了。你是來救人,還是來攔著救人?”
周圍社員一聽,頓時竊竊私語。
“是啊,剛才火那么大,沒見馬大夫來。”
“現(xiàn)在二辰子把人救了,傷也治了,他倒跑來管事。”
馬大夫臉上掛不住,厲聲喝道:“強詞奪理!我是正規(guī)大夫,你是赤腳都算不上的野路子,你懂什么叫望聞問切?懂什么叫藥理?”
“我不懂?”林辰輕笑一聲。
他抬手,指向剛才那個腰疼的張嫂子:“她月子里受了寒,氣血瘀滯,腰不能久立,陰天加重,對不對?”
張嫂子連忙點頭:“對!對!全對!”
林辰又指向那個寡婦:“你年輕時摔過腿,寒邪入骨,一到冬天疼得睡不著,對不對?”
寡婦眼睛瞪圓:“一點不差!”
馬大夫冷哼:“不過是蒙的!這點小毛病,我也能看出來!”
“你能看出來,你能治好嗎?”林辰反問。
馬大夫噎住。
這些都是老頑疾,他開點止痛藥、膏藥,只能緩解,根本斷不了根。
林辰不再理他,轉身走到張嫂子面前:“我給你扎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