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頁）

火車緩緩駛離帝都站，阿偉靠在軟臥包廂的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輪廓，心里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空虛。

帝都的夜色在身后漸行漸遠(yuǎn)，那些高樓、霓虹、喧囂，像一場冗長的夢。

夢里他留下了太多東西－－汗水、焦慮、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恨。

就像阿信那首歌里唱的，在帝都留下了太多情。

可惜這情，多半不是什么好情。

軟臥包廂里空調(diào)開得很足，涼颼颼的。阿偉把行李扔在上鋪，正準(zhǔn)備躺下歇會兒，門突然被推開了。

進(jìn)來的是個年輕女人。

第一眼，阿偉只覺得她皮膚白得晃眼。

不是阿卿那種常年坐辦公室養(yǎng)出的瑩潤白皙，而是一種天生的、帶著點透明感的瓷白。

身材小巧玲瓏，穿著一件素凈的白色短袖襯衫，下面是一條淺藍(lán)色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整個人干凈得像剛從校園里走出來的學(xué)生。

她拖著個不大的行李箱，正低頭看車票上的鋪位號，長發(fā)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纖細(xì)的脖頸。

阿偉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然后那姑娘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兩人同時愣住了。

阿偉腦海里“嗡”的一聲－－是她！

那個在地鐵上被他從后面頂著、然后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的白衣女生。

姑娘顯然也認(rèn)出了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復(fù)雜起來－－有警惕，有尷尬，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阿偉感覺自己的臉?biāo)查g燒了起來。

“……你好?！惫媚锵乳_了口，聲音清清淡淡的，帶著點禮貌的疏離。

“你、你好。”阿偉趕緊坐直了身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姑娘看了看票，又抬頭看了看鋪位號，確認(rèn)自己的位置就在阿偉對面下鋪。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行李箱推到床邊，坐下來。

包廂里安靜得能聽見火車輪軌的咣當(dāng)聲。

阿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那天在地鐵上，他正盯著手機(jī)里阿卿的照片，幻想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下體不知覺地硬起來，頂在前面那個姑娘的臀上。

姑娘回頭時的眼神，他到現(xiàn)在都記得清清楚楚－－那是被冒犯后的羞憤和厭惡。

“那個……”阿偉清了清嗓子，“上次的事……對不住?！?/p>

姑娘正從包里拿出水杯，聞言動作頓了頓。

“我不是故意的?！卑ビ仓^皮說，“真的，那天人太多了，我不是……”

“沒事?！惫媚锎驍嗨?，“都過去了?！?/p>

語氣平淡，但好歹不是那種冰冷的拒絕。

阿偉松了口氣，又覺得這沉默實在難熬，便試探著問：“你……也去帝都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