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早餐桌上的氣氛明顯不對勁。
阿卿端著粥碗,眼睛只盯著碗里的皮蛋瘦肉粥,用瓷勺一下一下地攪著,卻幾乎沒往嘴里送。
往常這時候,她總會“姐夫姐夫”地叫著,配合姐姐夢婷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比如笑阿東又偷吃岳父藏起來的醬牛肉,或者調(diào)侃姐夫的身材越來越像健身教練。
但今天,她安靜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阿偉注意到,阿卿的眼圈有些發(fā)青,顯然昨晚沒睡好。
她的目光偶爾抬起,在觸及阿東的瞬間便迅速彈開,仿佛那道視線被灼傷了一般。
而阿東依舊如常--沉默地扒飯,偶爾給樂樂夾菜,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動。
“阿卿,怎么不吃?”岳母關(guān)切地問。
“吃,吃呢?!卑⑶浠琶Φ皖^,猛喝了一大口粥,結(jié)果被燙得直吸氣。
夢婷笑道:“你這丫頭,魂不守舍的?!?/p>
阿卿臉一紅,沒接話。
阿偉心里清楚--昨晚阿卿從浴室跑回房間時,那張臉上寫滿的驚慌和某種他不愿深想的東西,絕不是他的錯覺。
下午,阿偉從公司提前回來,猶豫一會,拿來了在帝都買的兩臺針孔攝像機,分別偷偷的裝在阿東和我們的房間里,把接收站連到我的筆記本上。
趁家里沒人注意,阿偉先走進阿東和夢婷的房間。
房間收拾得很整齊。
床頭的結(jié)婚照里,夢婷笑得燦爛,阿東的嘴角卻只是禮節(jié)性地微微上揚。
床頭柜上放著煙灰缸,里面躺著幾個煙蒂。
阿偉將針孔攝像頭藏在衣柜頂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回到自己房間,阿卿的睡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上,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阿偉的手指在布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將第二個攝像頭固定在書架的縫隙里,接收端連上放在角落的舊筆記本。
設(shè)置好軟件,畫面亮起。
兩個房間的影像清晰可見。
阿偉盯著屏幕里阿東房間的衣柜頂視角,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卑劣的偷窺者。一個月前,他絕不會想到自己會做出這種事。
夜深了。
阿偉閉著眼,卻清醒得很。身邊的阿卿呼吸均勻,身體側(cè)臥,背對著他。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勾勒出她柔美的曲線。
就在他以為今晚不會發(fā)生什么的時候,身邊傳來輕微的窸窣聲。
阿卿悄悄坐起身。
阿偉將眼睛瞇成一條縫,透過睫毛的陰影觀察。
阿卿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他,慢慢掀開薄被,光腳踩在地板上。
她只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zhì)睡裙,長發(fā)散落在肩上,整個人在月光里像一團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