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最后一節(jié)課的鈴聲剛剛響過,走廊里頓時熱鬧起來。發(fā)布成績的日子讓走廊里的陽光都不太一樣。
蘇萌站在校門口的花壇邊,身高不過一米五出頭的她被幾個同班女生圍在中間,一張白凈圓潤的小臉上嵌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扎著兩條低馬尾,發(fā)尾微微卷曲垂在肩頭,她的校服襯衫扎在百褶裙里,纖細的腰身襯得整個人像一只精致的瓷娃娃。
【萌萌你也太厲害了吧,年級第三誒!我們班就你一個進前十的!】旁邊扎著馬尾的女生——沈念汐,一臉崇拜地湊過來,胳膊親昵地挽住蘇萌的手臂。
蘇萌微微彎起嘴角,語氣似乎很平淡:【要是這次懲罰實踐的姿勢能擺得更好就好了,實踐考試的分數(shù)權(quán)重太高了】
沈念汐探過頭來,湊到蘇萌耳邊,聲音里滿是羨慕:【萌萌,你哥哥今天還來接你嗎?每次看到那輛黑色的車停在校門口,好多人都在偷偷看呢?!克A苏Q劬?,臉頰微微泛紅【萌萌,你哥今天還是開那輛黑色的來接你吧?就那個超——大的那輛!】沈念汐雙手比劃了一個夸張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
蘇萌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迅速恢復(fù)如常。她低頭擺弄著課本的書角,嘴角維持著乖巧的弧度:【嗯……應(yīng)該會來吧?!?/p>
蘇萌心里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忐忑。她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讓她的耳根悄悄泛起了紅暈。
沈念汐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蘇萌的側(cè)臉,語氣里帶著感嘆:【成績好,長得可愛,還有哥哥每天豪車接送——萌萌你簡直就是公主嘛。】她忽然壓低聲音,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對了今天你考了年紀第三,是不是哥哥會給你買好吃的?還是帶你去哪里玩?你能不能哪天讓我也坐一下你們家車???】
蘇萌的指尖微微收緊,課本的封面被她捏出了一道淺淺的折痕。
窗外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清晰地映出她睫毛投下的細密陰影,以及那抹不自然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
蘇萌的手機在書包側(cè)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紅暈突然加深了幾分——是哥哥發(fā)來的消息,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到了。
蘇萌把手機匆忙塞回書包側(cè)袋,指尖在袋口磨蹭了兩下,像是在掩飾內(nèi)心的緊張。
她抬起臉,對上念汐那雙期待的眼睛,嘴角維持著甜甜的弧度,但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分。
【念汐……今天不太方便帶你坐呢?!刻K萌歪了歪腦袋,語氣里帶著一絲歉意,小手無意識地揪著百褶裙的裙擺。
沈念汐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嘟起來,一臉不解地湊近了蘇萌。
【誒——為什么呀?前兩天不是剛?cè)ツ慵彝孢^嗎】她伸手晃了晃蘇萌的胳膊,撒嬌般地拖長了尾音。
蘇萌的睫毛急促地眨了幾下。夕陽將她臉上的紅暈映得更加明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尖在發(fā)燙。
【哥哥他……今天趕時間,可能接上我就直接走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找機會一起玩】蘇萌雙手合十,做出一個拜托的手勢,圓潤的臉蛋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
沈念汐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目光里帶著點狐疑,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松開了搭在蘇萌肩上的手。
【好吧好吧,你說的哦,下次一定!不過說真的萌萌,你哥對你那么好,每天親自接送,你可真幸福。我媽就知道打我……之前還因為考最后一名被拿尺子抽了十下屁股,裙子都被掀起來了?!可蚰钕嘀樍脸鲎约何⑽⒎杭t的掌心,語氣里倒沒有多少委屈,更多是習(xí)以為常的無奈。
蘇萌朝念汐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看起來并不是很從容,白色過膝長襪隨著腳步微微皺起又展平,百褶裙在膝蓋上方一寸的位置隨風(fēng)輕晃。
蘇萌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肩帶,指節(jié)泛白,越發(fā)沉重得往前走。
校門口的環(huán)形車道上停著很多輛車,接送的喧囂聲不絕于耳,在最靠前的位置,一輛黑色的大型suv安靜地停在那里,深色車漆在夕陽下泛著低調(diào)的光澤,車窗貼著深邃的隱私膜,從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蘇萌遠遠就認出了那輛車——那是她每天最熟悉、也最害怕的輪廓。
車門砰的一聲隔絕了外界一切的喧囂
【哥哥……萌萌、萌萌今天只考了第三名……*】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被空調(diào)的送風(fēng)聲淹沒,白皙的小臉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連露在水手服領(lǐng)口外的一小截鎖骨都染上了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