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聲音沙啞。一個解釋,他只想要一個解釋。一個為什么他要把他再次丟下,一個人走了的解釋。
“解釋……呃,真的就純屬意外,快給你處理一下這肩膀上的傷!”
陳皮身上的傷讓秋月白嚇了一跳,這么多年行醫(yī)養(yǎng)成的條件反射讓他想都沒想就第一個沖了過去,只是習(xí)慣性的向兜里一掏才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沒銀針。
“我來吧,白哥。”
張文癡走上前來,剪開陳皮半邊身上的衣服露出那個傷口。這還是他頭一回給僵尸治病,試了幾種止血藥粉都沒什么用,只能是先用繃帶扎起來了。
張文癡一般的治病方式可謂是十分粗魯,但陳皮在整個過程中硬是一聲都沒吭,只是眼睛一刻都不離開的盯著秋月白,似乎是不從他嘴里得到一個解釋就不罷休了。
很明顯,剛才秋月白說的那句話,他并不認(rèn)可。
兩個人就那么尷尬對視著,主要是秋月白也實在想不出來有什么解釋能讓他給蒙混過關(guān)。給陳皮處理傷口的張文癡手上的動作卻慢慢慢了下來,眉頭一皺,看著那道傷口陷入了沉思。
這道傷口,外淺內(nèi)深,而且切口很豎直,沒有一點偏離的痕跡,恰好切在了人肩膀上血最多,但又影響最小的一片地方上。
這是巧合嗎?小哥那家伙就隨便扔一個刀,誤傷就有這么巧嗎?
“你給的項圈,還在我脖子上套著。要是你死了,誰給我解下來?”
僵持了許久,陳皮終于再次開口了,他的語氣依舊冷硬,尾音處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雙本就血紅色的眼睛也更加紅了。
“我……我曾經(jīng)說過……”
秋月白一時語塞,他的語氣弱了下去,有點心虛的想把自己曾經(jīng)寫的那封信搬出來。
“你在那封信里說,我自由了……”
陳皮低下了頭,完好的那一只手撫摸上頸間的紅寶石吊墜,聲音沙啞。
“那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老子不想要?。?!”
突然之間,原本還好好坐著的陳皮猛的撲到了秋月白身上,狠狠將人摁在地上,抓著他領(lǐng)子的力道幾乎要將他勒窒息了,血紅色的雙眼盯著他,像是一頭被反復(fù)收留又拋棄的餓狼,想要將面前的人徹底拆吞入腹!
即便是自己身上的傷口再次撕裂開,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