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這些地方的綠光越發(fā)濃郁,雖如此,卻并不耀眼,看上去就像這幾個斷面深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頗為神異。
然而張孝臉色更加古怪。
“那難道是……”
雖然【血色夢魘】被綠藤捆住,被木釘定住,但還是他的替身,他對自己替身的變化最是了解不過。
可是就因為了解自己的替身,才讓他的臉色變成這樣,或許古怪都不足以形容了,那大概可以稱之為驚喜。
不過一開始張孝實在不敢確定,知道能夠看到肉眼可見的變化,張孝臉上的表情終于恢復正常,但他眼中卻壓抑不住自己的驚喜。
因為,肉眼可見的,【血色夢魘】的殘肢斷臂都在生長!
無論是那些貫穿身體前后的重傷,又或是斷手缺臂的重傷,甚至是只剩半身,可見心臟的致命傷,全都在那濃郁綠光下一點一點生長回來。
就像是重新長出的植物一樣!
這一幕神奇又詭異,但張孝看了一會兒后就并不感到奇怪,因為雖然表現(xiàn)出的方式有些差距,但其實這和之前趙珂舍棄替身【friend】來治療吳武陵時用的方法是一樣的。
那綠色的光芒是某種強大的生命力量,這力量連瀕死的吳武陵都能救回來,更不要說只是斷肢重生了。
新身體和過去的身體并不相同,至少顏色上從前是紅色的,此時卻變得隱隱泛出綠光,包括皮膚紋理也多出了木制的質感。
看了一會兒,張孝還是皺眉,并非因為這奇怪的顏色和質感,而是因為他分明感應到,隨著【血色夢魘】肢體的完整,他對他的掌控卻在減弱。
“怎么回事?!”
這可是大事,這相當于把張孝的一部分靈魂給割下來了。
張孝感知敏銳,細細感應下總算有了眉目,但他沒有松口氣,反而臉色更加嚴肅。
因為此時他分明感覺到,對自己的替身掌控減弱,并不是因為兩者之間的聯(lián)系被蒙蔽,而是替身有意識的在對抗張孝的意識!
抬眼看去,【血色夢魘】那和他極為相似的臉上正露出一絲笑容,那血色的眼瞳也閃爍著若隱若現(xiàn)的智慧光芒。
“難道是【血色夢魘】的意識?不,不可能,他的意識是什么我已經(jīng)有了眉目,不可能變成現(xiàn)在這樣……這么說是那些綠光?”
此時【血色夢魘】的身體已經(jīng)長出一半由于,身上傷勢已經(jīng)大體完好,手臂已經(jīng)重新長回,即使是缺失的軀干雙腳,也已經(jīng)長到了膝蓋的部分,再過沒一會兒,這身體就要完全長回來了。
雖然顏色又說差別,但看起來和原本的身體并沒有太大的不同。
不過張孝心細,還是察覺到有些細節(jié)不一致,比如【血色夢魘】身上那連系統(tǒng)也不翻譯的詭異血色紋身文字,此時就沒有長回身上。
“等等……替身是我靈魂的一部分,那些文字是替身的一部分,此時雖然看起來身體完好,但沒有那些紋身文字說明那身體并非【血色夢魘】真正缺失的身體……這意味著這不是我的靈魂!”
張孝心中一震,又突然想起趙珂之前所說此事事關吳武陵復生,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這是吳武陵的靈魂嗎?不,不對,吳武陵那時候絕對已經(jīng)死了,身化火焰,魂靈全滅,這時魂飛魄散,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應該是趙珂對于吳武陵的記憶,是這女人自己靈魂的一部分……”
張孝搖搖頭,看著趙珂,眼中的神色頗為詭異,“這女人該說她癡情好呢,還是變態(tài)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