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為什么一把武器可以又脆弱又堅硬,又能變形又很穩(wěn)固,擁有兩種完全相反的特性呢?
波魯納雷夫自認不會看錯,敵人替身的能力應該就是變形,類似于伊奇的愚者。
這不是毫無根據(jù)的臆測,除了對方那能變形的刀、被斬斷也毫無影響的身體,決定性的證據(jù),其實是剛才那場戰(zhàn)斗——他親眼目睹的伊奇和對方的戰(zhàn)斗!
伊奇大概沒注意,但旁觀者清,波魯納雷夫自己看得清楚,在沙龍卷中,對方那名為夢魘的替身根本沒有實體,而是像影子一樣護住了當時還是小狗的本體,直到本體脫離沙龍卷,自身才擴散成更加稀薄的影塵、融進了沙龍卷,一點一點“擠”了出來。
那時候波魯納雷夫還并未意識到變形就是對方替身的能力,但如今種種證據(jù)讓他立刻回想起了那場戰(zhàn)斗,得出了對方替身的能力。
那就是類似于伊奇愚者的替身,只不過對方不是沙子組成的,而是影子、是夢魘,是更加虛幻的東西。
然而正是想明白了對方替身的根腳,才更讓波魯納雷夫混亂。
因為這種替身雖然詭異、雖然聚散隨心,威力也絕對不小,但就如沙子的造物絕對算不上堅固一樣,影子,又或是夢魘的造物又怎么會堅固?
這是常識!是不可違背的常識!
替身雖然是超凡之物,但本質(zhì)上源于本體靈魂的替身,依然符合世界上的大部分物理、甚至是哲學規(guī)律。
那為什么影子、夢魘這種絕對不可能有著“堅固”特性的虛無之物,竟然能斬斷他的劍?
波魯納雷夫覺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同樣覺得快瘋了的還有阿努比斯神,因為他發(fā)現(xiàn)本來還能順暢控制的替身身體(銀色戰(zhàn)車),此時竟然變得滯澀,就像是有另一個意識在爭奪控制權一樣!
他才退一步就不得不停下腳,控制著還能控制的銀色戰(zhàn)車的嘴巴喝罵道:
“你在發(fā)生么瘋???波魯納雷夫!你想要一起死嗎?”
它下意識的認為是替身的本體在控制身體,也許是懲罰他剛才的不冷靜?所以要收回替身的控制權?
但這種時候不打一聲招呼就這樣做不是自尋死路嗎?阿努比斯神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平時冷靜的波魯納雷夫會如此不智。
然而它并不知道,此時不遠處的波魯納雷夫繼嘴角、鼻孔(?)流出鮮血后,現(xiàn)在連那綠豆大的眼睛里也流出了血,并且那不大的眼珠完全被幽深的黑色填滿,就像是陷入了深淵的迷夢一樣。
就像是,陷入了夢魘一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