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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當(dāng)然會笑,因為他好不容易終于逼出了趙珂的破綻。
張孝是一個有冒險精神的人,這大概是因為他從小失去的太多,對于「得失」有著異于常人的領(lǐng)悟。
張孝同樣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這是成長送給他的禮物,不管他喜歡不喜歡,將永伴一生。
但,冒險不代表尋死,老謀深算更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穩(wěn)重,謀定后動才是張孝這樣的人的常態(tài)。
張孝行動不說十成把握,至少也有五、六層把握還是有的。
他早已猜到趙珂會不惜代價的救他一命,或者說,是救“吳武陵”一命。
因為【血色夢魘】和他乃是同生同死,他死了,趙珂的計劃絕對完蛋。
而只要趙珂出手,那就夠了,這樣就能讓趙珂露出本來沒有的破綻。
他雖然對于趙珂的能力、血脈都不甚了解,于試煉者一道上更可以說是徹底新手,別說趙珂已經(jīng)晉級勇士,就算還只是個老牌的試煉者,在經(jīng)驗是他也是萬萬比不過的,但張孝看問題并不著眼于這些小處,而是站在更高的層面上。
比如如今的這場戰(zhàn)斗雖然難分勝負(fù),但其實卻易分生死,張孝想要贏趙珂自然是千難萬難,但他要想讓趙珂死卻是再簡單不過。
因為趙珂此時已經(jīng)有個巨大的破綻暴露出來了,那就是——魔力!
無論是重塑真身,還是抵抗荷魯斯的白金色火焰,又或是侵奪【血色夢魘】,都會消耗趙珂大量魔力。
雖然還沒有見底,但看趙珂真身都顯得腐朽就可以知道她的消耗絕對不少。
針對這一點,再加上張孝看到地上綠色藤蔓的斷枝,立即就有了一個主意。
zisha不過是第一步,就是逼得趙珂沒有時間思考,必須第一時間耗費大量魔力救他。
不然以趙珂的能力,若看出張孝沒有求死之心,或是只是傷而不死的重傷的話,恐怕她有的是方法吊著張孝的命,還不需要耗費太多功夫、太多力量。
但張孝用語言和行動渲染出決絕的求死之志,趙珂必然無法懷疑,更是難以因為一絲一毫的懷疑而保留力量,只能直接用出全力讓張孝近乎痊愈。
這樣一來,本來就消耗巨大的趙珂一定會再次消耗大量魔力,沒有見底的魔力必然就此見底。
這樣就可以開始第二步了。
張孝等了片刻,確定趙珂沒有針對他后續(xù)動作,立刻開口了:
“其實我一直對自己的替身有所疑惑……不,應(yīng)該說懷疑比較好?!?/p>
趙珂皺起眉頭,卻沒有回過頭再去看在繭里的張孝,只是靜靜地關(guān)注著【血色夢魘】的變化。
張孝自然知道僅憑一句話不會拉回趙珂的注意力,但他的話可還沒說完,“我的替身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又和我是如此相同,我和他的聯(lián)系并不緊密,他卻又完全聽從我的命令,之前我一直沒有想明白這一點,直到他中了你的招……他有情緒,甚至有思想,所以才能被【friend】的能力控制,沒錯吧?”
“……”趙珂依然沉默著沒回頭,也不知道她對張孝說的這些是不是有興趣。
“呵,你不說話也沒關(guān)系,我知道事實必然如此,不然現(xiàn)在的【血色夢魘】縱使有了吳武陵的記憶、你的靈魂彌補(bǔ),也必然不可能不受我的控制。”
張孝悶在藤蔓裹成的大繭里,說話悶聲悶氣的,但那語音語調(diào)所展現(xiàn)出的卻是絕對的自信。
趙珂這一次終于沒有再沉默,張孝已經(jīng)猜到的秘密也就算不上秘密,當(dāng)然,更關(guān)鍵的是她不覺得張孝還能做些什么了,“你說的沒錯,一開始【friend】在你的替身身上留下寄生種子的時候我就隱約有些察覺,后來連續(xù)近距離接觸你的替身后才讓我肯定你的替身擁有自己的意識,而凡是擁有意識的生物必然希望成為獨立的個體,我給了他這個機(jī)會,所以他不再受你控制,可惜……”
“哈哈哈哈哈哈?。?!”
趙珂看著已經(jīng)長成的【血色夢魘】,看著他臉上那興奮的表情,臉上也露出微笑,但她并沒有放開捆縛住他的綠色藤蔓,反而手一揮又增加了兩條,防備著他掙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