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燈（第3頁）

“采風(fēng)？“

“對?！疤K晚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他，“我在村口牌坊那兒看見的。你覺不覺得這東西有點(diǎn)——“

她沒說完。

林渡接過那張紙。紅紙，毛筆字，四行。

和他在口袋里的那張一模一樣。

“你什么時候來的？“林渡問。

“昨天下午?！疤K晚說，“我本來想拍完照片就走，結(jié)果走不了了。我在那條山路上轉(zhuǎn)了四個小時，不管往哪個方向走，最后都回到那個牌坊底下?！?/p>

林渡把那張告示還給她。

“你住哪兒？“

“村東頭有個廢棄的供銷社，我把門撬開了，湊合了一宿。“蘇晚看著他，“你呢？“

“這是我老家。“

蘇晚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本地人？那你肯定知道這到底怎么回事——這四條規(guī)則是什么？村里人為什么都不肯說？“

林渡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八f，“但我正準(zhǔn)備搞清楚?！?/p>

蘇晚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想從他臉上讀出點(diǎn)什么。讀了一會兒，她放棄了，從背包里摸出一瓶礦泉水?dāng)Q開喝了一口。

“那你介不介意多一個人一起搞清楚？“

林渡想了想。

“介意。但我好像沒有別的選擇?！?/p>

蘇晚笑了：“合作愉快?！?/p>

那天下午，林渡把蘇晚帶到了老宅的正屋。棺材還停在堂屋中央。蘇晚看見棺材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了正常。她繞著棺材走了一圈，蹲下來查看棺材底部的漆面。

“這漆是今年新刷的?！八f，“用的是桐油混了朱砂。老手藝。你們村還有人會這個？“

“可能吧?！?/p>

蘇晚站起來，用手電筒照著棺材內(nèi)側(cè)的襯布。她忽然“咦“了一聲，把手電筒湊近了一些——襯布的內(nèi)側(cè)，靠近棺材底部的地方，有幾個暗紅色的字。

很小，寫得潦草，像是用手指蘸著什么東西寫的。

蘇晚把手機(jī)伸進(jìn)去拍了張照。兩人湊在手機(jī)屏幕前看那張照片——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