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回到龍耀聯(lián)邦首府時,天邊剛泛起一線魚肚白。
元首府周圍的街燈還亮著,像一排困倦的守夜人,在晨霧中發(fā)出昏黃的光。
她沒有回家,直接去了葉遠的辦公室。
葉遠已經(jīng)坐在辦公桌后了,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面前攤著一份晨間簡報,似乎一夜未睡。
“談完了?”
葉遠抬起頭,看著雷娜,目光平靜。
“談完了?!?/p>
“辛格負責海路,阿米特巴負責證件,莫耶負責輿論。”
“第一批人,一周內(nèi)出發(fā)?!?/p>
雷娜在對面坐下,接過秘書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然后匯報道。
“一周……比我想象的快?!?/p>
葉遠放下簡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
“他們?nèi)齻€,現(xiàn)在比我們還急著要干成這件事?!?/p>
“辛格想借此重新建立自己的勢力,阿米特巴需要錢來填補他那些窟窿,莫耶則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取我們的信任?!?/p>
“各有所求,各取所需,比單純靠利益維系的合作更穩(wěn)固?!?/p>
雷娜放下茶杯,語氣里帶著一絲早有預(yù)料的從容。
“那就讓他們各取所需?!?/p>
“但你記住,這三個人,誰都不能讓他一家獨大?!?/p>
“他們可以互相配合,也可以互相牽制。”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穩(wěn)定的、可預(yù)測的棋局,不是一顆突然失控的棋子?!?/p>
葉遠說完,目光在雷娜臉上停了一瞬。
雷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
一周后,孟買港外。
夜色濃稠得像墨汁,海面上幾乎沒有月光,連星星都被厚重的云層吞沒了。
一艘掛著巴拿馬國旗的舊貨輪,停在距離港口約兩海里的錨地上。
船舷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滿了集裝箱和編織袋。
船艙內(nèi)部,三百多個白象國人擠在原本用來裝貨物的底艙里。
有男人、女人、孩子、老人、嬰兒,沒有床鋪,沒有座位,只有鋪在鐵板上的舊草席和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