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愛學堂開學后的第五天,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學堂中的課程進展順利,學生們對機關術的興趣越來越濃厚。海心島上的工坊也在加班加點地生產各種機關產品,為學堂提供教學用具。林遠每天都在學堂和海心島之間往返,忙得不亦樂乎。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那天傍晚,高月從城里帶回了兩個不好的消息。第一個消息是秦軍在桑海城周邊的巡邏力度突然加大了,城門口的盤查變得更加嚴格,有幾個經常與墨家做生意的商人被帶走審問。第二個消息更加令人不安——有人在暗中打聽兼愛學堂的背景,問的問題非常專業(yè),顯然不是普通的探子。
林遠在島上的議事廳中召集了緊急會議。出席的有三位長老、高月、陸明、孔昭和雷鐵山。議事廳是一間用石塊砌成的圓形房間,墻壁上掛著幾盞油燈,昏黃的燈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
高月詳細匯報了她在城中收集到的情報。她在桑海城經營多年,擁有一個隱秘但高效的情報網絡。那些為她收集消息的人大多是普通百姓——茶樓的小二、碼頭上的苦力、集市上的攤販。這些人不起眼,但他們的眼睛和耳朵無處不在。
根據這些情報分析,林遠初步判斷對方是流沙組織的人。流沙是江湖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刺客組織之一,其首領衛(wèi)莊更是赫赫有名的頂級劍客。與星魂不同——星魂雖然強大,但他的行動方式是正面的、可預測的。而衛(wèi)莊是一個刺客,他的攻擊可能來自任何方向、任何時間、任何形式。也許是一個深夜的ansha,也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也許是一次閃電般的突襲。
會議中的氣氛凝重異常,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一層無形的壓力。三位長老面色嚴峻,他們深知流沙的厲害——墨家曾經吃過流沙的大虧,有多位優(yōu)秀弟子折損在流沙的ansha之下。方長老的手微微顫抖,那是多年前留下的舊傷在陰雨天發(fā)作時才會出現的癥狀。
林遠立刻開始布置防御工作。他首先安排高月加強學堂的警戒,增加護衛(wèi)的人數,同時準備幾條緊急撤離的路線。高月立刻行動起來,她在城中聯絡了幾個可靠的人手,安排他們輪流在學堂附近巡邏。同時,她還重新規(guī)劃了學堂內部的逃生路線——一旦遭遇襲擊,學生們可以從后門撤離到附近的一條小巷中,然后通過小巷到達城外的接應點。
然后,他讓方長老啟動島上的迷蹤陣和非攻之盾,做好全面防御的準備。方長老點了點頭,帶著兩位長老和幾名弟子匆匆離去,前往工坊檢查防御系統(tǒng)的狀態(tài)。
陸明主動請纓,要在學堂周圍安裝一套預警機關。這套機關利用聲波傳導的原理,可以在方圓兩百步內探測到任何異常的動靜,并通過一系列精巧的機關裝置發(fā)出警報。林遠同意了他的方案,并讓孔昭協(xié)助他采購所需的材料。
雷鐵山則被安排在島上擔任總防衛(wèi)。他的任務是確保海心島本身的安全——如果敵人繞過學堂直接攻擊島嶼基地,雷鐵山就是最后一道防線。雷鐵山二話不說,拿起他那柄巨大的鐵錘就去了碼頭,開始在那里的防御工事中巡查。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了。海心島上一片忙碌的景象,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fā)狀況的最壞的打算。
在等待高月傳話回復的時間里,林遠又在島上做了一輪全面的防御檢查。他沿著島嶼的邊緣走了一圈,仔細查看了每一個防御節(jié)點的狀態(tài)。迷蹤陣的核心裝置位于島嶼中央的一塊巨石之下,方長老正在那里調試陣法的參數。非攻之盾的發(fā)射器被安裝在島嶼四周的隱蔽位置,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
林遠蹲下來檢查了一個非攻之盾發(fā)射器的機關結構。這套防御系統(tǒng)的原理并不復雜——當檢測到入侵者時,發(fā)射器會自動彈出特制的金屬護盾,形成一個臨時的防御屏障。但真正的難點在于觸發(fā)機制的設計,必須能夠準確區(qū)分敵友,避免誤傷自己人。陸明在這方面做了很多改進工作,他在觸發(fā)機關中加入了聲音識別和步伐分析的功能,可以大致判斷來者的身份和意圖。
方長老從巨石后面探出頭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她告訴林遠,迷蹤陣的運行狀態(tài)一切正常,但需要持續(xù)消耗靈石來維持。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島上的靈石儲備還可以支撐大約兩個月。如果在這段時間內能夠找到新的靈石礦脈,就可以長期維持下去了。
林遠點了點頭,將靈石儲備的情況記在了心中。他暗自決定在完成當前這個世界的任務之后,專門安排一些時間在桑海城周邊仔細搜索靈石礦脈。系統(tǒng)商城中雖然沒有直接出售靈石,但有一些探測類道具可以使用。
檢查完防御系統(tǒng)后,林遠回到了燈塔中。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張桑海城的地圖,鋪在燈塔的石桌上,開始標記出幾個關鍵的地點——老碼頭、城中學堂的位置、墨家的安全屋、以及幾條主要的撤退路線。他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箭頭,標示出不同情況下的撤離路徑。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心情異常平靜。這并不是他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局面——在過去穿越的多個世界中,他經歷過比這危險得多的處境。在修仙界,他曾獨自一人面對過一個宗門的圍剿;在末日廢土世界,他在喪尸群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相比之下,應對一個刺客組織雖然棘手,但并非沒有解決的辦法。
關鍵在于掌握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