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笑。
雖說這樣在道家圣地鑼鼓喧天的有點不成體統(tǒng),但如今浩劫在即,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這癲狂的樂聲反倒是讓眾人精神振奮。
甚至連原本在里面休息的靈虛道長,也帶了一眾道門前輩出來跟我們一起聽奏樂。
夕陽民樂團一眾老頭老太太們見狀,那演奏得就更是帶勁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彤云密布的天際,云層中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漩渦,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fēng)暴。
這或許就是最后的片刻歡愉了吧?
只不過再如何不舍,也終究有曲終人散之時。
在馳援老君山的眾人中,黃河神道那邊損失了不少兄弟,夕陽民樂團死守山門,傷勢最重。
至于老君山這邊,門人弟子則是死傷無數(shù),最為慘烈。
于是在商議之后,夕陽民樂團就地留在此地養(yǎng)傷,包括江映霞師徒、何懷寶、杜從法,以及張昭、程亮率領(lǐng)的黃河神道眾人,全部也跟著留下。
畢竟老君山的位置極為關(guān)鍵,彌天法教和真土教雖然暫時退走了,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卷土重來,眾人就留在此地以防萬一。
另外江映流、宋高嶺、朱長玉和趙石這四人組,其實跟我們這組人是一樣的,都是放出來的活子,負(fù)責(zé)四下里游走。
我們這兩組人自然不能在某處長時間停留,在聽完民樂團演奏一曲后,當(dāng)即一起告辭下山。
“各位小友,下次再來老君山做客?!膘`虛道長揮了揮手笑道。
“那肯定?!蔽覀凖R齊笑道。
說罷也不再耽擱,一行人當(dāng)即向著山下掠去。
此時老君山腳下還圍滿了各種鬼魅邪祟,我們一行人合在一處,殺出了一條筆直的長線。
離開老君山后,我們兩組人又同行了一路,途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到處鬼域,各種以前十分罕見的惡鬼,全都齊齊冒了出來。
天地間黑氣蒸騰,地鳴陣陣,整個世界看起來極為陌生。
“那咱們就在這里分別吧?!钡葋淼焦却ê?,宋高嶺就帶著其他三人過來跟我們辭行。
我們兩組人負(fù)責(zé)的是不同的區(qū)域,到了這里,也就該走不同的方向了。
“好,大家伙保重,到時候一起喝酒吃飯!”雙方相互別過。
“那是必須的!”宋高嶺四人笑道。
道別過后,兩方人馬當(dāng)即就要各奔東西。
“等等!”我忽然心頭一咯噔,把眾人叫住。
“怎么了?”宋高嶺等人急忙收住腳步,轉(zhuǎn)了回來。
我伸手進(jìn)衣領(lǐng),把藏龍印章拿了出來。
這藏龍印章平時一直都是冰冰涼的,此時卻是滾燙,在手中不停地顫動,發(fā)出輕微的嗡鳴聲。
我心頭劇震,腦海中閃過鳳九大姐臨別時的叮囑。
要是藏龍印章生出感應(yīng),就說明發(fā)生了十萬火急的大事,無論身在何地,都必須要立即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