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戰(zhàn)爭的創(chuàng)痕（第1頁）

廣場之上，濃郁的黑與純凈的白扭曲成了一團(tuán)旋渦，在其交界的地方，繁復(fù)的色彩被擠壓，占據(jù)，最終變成了微不足道的縫隙。

于此，螺旋交織而成的飛鳥拔地而起，那旋渦中心所在的位置正是雙眼所在，飛鳥振翅而起，就連巴沃特利也感到了那飛鳥于絕望中振翅的美麗。

他默默收回了手。

在歷史的視野之中，無論真?zhèn)?，皆被那黑白的洪流卷入，碾碎，丹希身為筑壇人，其本身便是最大的食客。即使吞下劇毒的偽史，她也完全不再關(guān)心，而是持續(xù)洞穿著每一層紫羅蘭城的記錄，并將其迅速覆涂。

直到飛鳥那已經(jīng)近乎失去理性的視覺當(dāng)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神明的影子。

那應(yīng)從紫羅蘭城誕生的神明，站在時間之外，凝望著這個失色的飛鳥。

她已經(jīng)離星星足夠近了，近到只要抬起頭，就能真切地看到祂，但飛鳥終究只是穿梭于時間之內(nèi)，即使她那不要命的穿透能夠擊穿最為久遠(yuǎn)的過去與未來，她能看到的也只是神明在時間中留下的片片碎影而已。

而生命已然達(dá)到了這般燃燒的盡頭，偽史的威力從她體內(nèi)開始爆發(fā)，悖論撕裂其軀體，令色彩從黑白之中解放出來。吞噬歷史之人，最終也逐漸溶解于歷史之中。

在溶解只剩一個頭部的時候，丹希忽然抬起頭，是的，那一瞬間，神明認(rèn)為她確實發(fā)現(xiàn)了自己。

一聲清脆的啼鳴，穿過了時間。

神明的知識讓祂立刻解讀了那聲啼鳴之中包含的信息，一個坐標(biāo)，盡管筑壇人終究無法脫離時間，但集散地內(nèi)的學(xué)習(xí)卻讓她擁有了時間之外的知識。一次觀測，一次機(jī)會，讓她有機(jī)會將神明的坐標(biāo)廣播了出去。

看來……終究要放棄紫羅蘭城了。

神明并不會糾結(jié)于自身的不完美，一次補完而已，對于祂這樣的存在來說雖然重要，卻也不是不可或缺。祂沒有那些貪婪和欲望，亦不存在對丹希最后掙扎的任何評判，只是簡單地下達(dá)了這個結(jié)論，隨后便消失了。

幾乎就在神明消失的同時，這片時間之外的地方猛地裂開了無數(shù)暗金色的縫隙，足以將空間湮滅的射流從那些縫隙中噴出，幾乎是在零點幾秒內(nèi)將這里清掃了一遍。

“太慢了嗎？”

“嘎！咔？”

“嗶噗——嗶——啵——”

亂糟糟的聲音從各處出現(xiàn)，什么樣的語言和信息在空間中雜亂傳開，但又迅速回歸于寂靜，只有一個聲音帶著惱火說道：“該死的，是廣域播報，趕緊走，不然等四十二號騰出手來咱們都得完蛋！”

隨即，所有暗金色縫隙同時消失，宛如從未存在過一般。

巴沃特利借助鐘表匠的視覺，冷眼旁觀到了這一幕。

他看不清那個神明，卻能看到之后的清掃。他沒有阻止丹希，也是想看看她最后打算做什么，如今倒是松了一口氣。

借助超越者盜獵團(tuán)的威脅，丹希讓那個神明終于不再將目光投注于紫羅蘭城，至少這樣一來，紫羅蘭城既定的命運終于得到了解放，他也不必?fù)?dān)心他所敬奉的那個神明，終將成為那位未來神明的影子。

這算是丹希的報復(fù)，她清楚知道自己被什么針對了，然后在臨死之前，至少給對方造成了那么一點困擾……卻也只是一點困擾了。

視野恢復(fù)，巴沃特利重新看向眼前缺了好幾塊的廣場。最后那覆涂顯然沒有控制精度，連廣場的一部分都從歷史中被抹掉了。不過，也正好將他的目標(biāo)暴露了出來——對方藏身的樓閣，也在被抹掉的范圍之內(nèi)。

伯爾第看著自己腳下就剩下幾根柱子的樓房，又看了看遠(yuǎn)處的巴沃特利，不由得咂了咂嘴。

“真夠倒霉?！?/p>

“需要我留下來幫忙嗎？”寫魂師很有熱情地說。

“免了，打不過我自己會跑?！辈疇柕谖站o短劍。

“跑得掉？”

伯爾第不想理他了，他知道巴沃特利是個游客，這家伙就沒隱瞞過。如今看來，他的實力應(yīng)該也很強大，從剛才出手一瞬間的情況，大概可以判斷是秘術(sh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