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沃特利對圣戰(zhàn)的警告足以讓陸凝對其重視起來,那不是一個兩個人的意志可以改變的東西。在多數(shù)人均有信仰的這個時代,圣戰(zhàn)帶來的毀滅打擊最多一年就可將所有擁有信仰的人全部污染,而無信者也會成為被追殺或洗腦的目標。這種事根本不需要懷疑。
陸凝將最終的解法和短期內(nèi)需要注意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維羅妮卡等人,隨后將自己的納耗光,留下荒疫在外面,走進了懺悔室。
分鐘教堂本來就不是大教堂,即使后來經(jīng)過了一些擴建,那也不會特意加這種房間,懺悔室也還是那么小,像是監(jiān)獄的單間。她躺在床上,內(nèi)心問了藥師一句她是不是準備好了。
【我倒是希望你直接抹除我,不然……接下來我恐怕會很難看?!?/p>
“我不希望還沒嘗試過就直接走向最糟糕的那個結(jié)局?!标懩f,“接下來,我會仔細看著,如果失控,還有換回來的機會。不過在我休眠的這一天左右的時間里,你沒有納,也沒有任何工具,想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吧。”
【但愿如此?!克帋熥约阂膊淮_定自己瘋狂起來會變成什么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陸凝閉上了眼睛,陷入了精神深處,而另一個靈魂浮出了海面,隨后掌握了軀體的控制權(quán)。
眼睛睜開的時候,那冷靜與執(zhí)著的氣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篤定與熱切。
“不……不不,我們是救世樞,我們應(yīng)該拯救世界,拯救那些即將陷入苦難的人們?!?/p>
藥師抬起手指,她的手掌微微顫抖,此前陸凝不斷引發(fā)的過載對她身體造成的負荷還沒有完全消除,即使身體被治愈了,那種身體虧空的感覺卻一時沒有被填補。
“不老泉啊……請您賜福于我。我會讓您的泉水再次流淌在大地上,讓生命繁衍不息,讓繁榮再次降臨在這片大地之上。為此……”
祈禱沒有奏效,在此之前,陸凝就已經(jīng)讓人拆除了教堂內(nèi)所有圣徽以及配置的禱告場所,分鐘教堂如今除了這個殼子以外已經(jīng)跟宗教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只不過這些事藥師也都知道,她只是試一下看看有沒有漏掉的。很可惜,索恩從上任之后就把教堂結(jié)構(gòu)摸得一清二楚,這張圖如今就放在他原來的工作房間里。
陸凝已經(jīng)考慮到了各種可能性,提前的安排已經(jīng)限制了她的諸多可能,哪怕她現(xiàn)在要傷害自己來找出離開的辦法,外面也有一排救世樞的修士能隔著門給她治好。而zisha那種嚴重程度的自我傷害,在如今神明布下的準則下是不允許的。
藥師思考一陣之后,躺回了床上。
她一時半會找不出漏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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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懺悔室內(nèi),厚布將窗戶嚴嚴實實地遮擋了起來,凡妮莎坐在屋子里,眼部也蒙著黑色的布料。
“感覺怎么樣了?”門外傳來維羅妮卡的聲音。
“看不到的時候,的確能稍微平靜一些?!狈材萆卮鸬溃暗灰肫鹩兄煌叛龅娜耍蜁灸艿馗械綈盒?,想要將他們從這個世上徹底抹除。我還不適合離開……藥師那邊呢?”
“醒了,比你還糟糕?!本S羅妮卡回答,“她仍然抱有理智思考的能力,但看起來思考方向已經(jīng)偏移了。從門外聽著的修士口中傳回的話來看,我們已經(jīng)完全不能信任她……就像她進去之前叮囑我們的一樣?!?/p>
“不是我們……”凡妮莎語氣沉重,“而是你,維羅妮卡?!?/p>
“我不覺得這是不可逆轉(zhuǎn)的病癥,凡妮莎。瘟疫大君布下的污染也有阻斷針劑可以應(yīng)對,那同樣是污染的這個也一樣?!?/p>
凡妮莎嘆了口氣。
“不一樣的。我確實不會否認未來,但現(xiàn)在,我們拿它沒有任何辦法,我能感覺到我的靈魂正在被它腐蝕,和瘟疫那種瞬間發(fā)瘋不一樣,這種東西更像是將原本就已經(jīng)根植在我們心里的東西煥發(fā)出來?!?/p>
“描述一下?”
“直觀地說,我現(xiàn)在甚至能理直氣壯地認為索恩神父是該死的,因為他對神明不虔誠。蓋爾騎士也是該死的,因為他掛著教會騎士的名頭,卻從來沒有踐行過任何騎士的準則。教堂里那些難民大部分也都該死,明明是救世樞拯救了他們,可他們的信仰卻游移不定,還沒有信仰神明?!狈材萆f。
維羅妮卡遲疑了片刻后,問:“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