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世界的支配者,雨師,它永遠(yuǎn)在天空中漫步,不過如果人在高樓上,有時候也會發(fā)現(xiàn)它處于的位置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此刻雨師就在窗外十多米左右的地方,比這一層樓稍微高上個半米的位置緩緩走動著,陸凝此前就從窗戶中看見了它行走的身影,然后通過此前見過的樓層示意圖計算了一下,就知道應(yīng)該到這個位置來“迎接”它。
而這一次,也算是稍微看得清楚一些了。
雨師是個瘦高細(xì)長的人形,雙手過膝,渾身纏繞著大量黑色的繃帶,只有頭上是一頭在雨水中依然飄散開來的長發(fā)。它身上的繃帶垂落,所以遠(yuǎn)看才是那個奇怪的樣子。
所謂“行走”,便是踩住了雨滴。
暴雨擦過雨師的身邊,便開始減速,聚集為球狀,然后凝滯在空中,直到雨師的腳踩過后,才又恢復(fù)為正常的雨水落下。用這樣的方式,雨師在空中如履平地一般行走著,看上去十分悠閑。
“這在你的射程之內(nèi),柳杉?!标懩噶酥复巴獾挠陰?。
雖說雨師會對在下方經(jīng)過的人發(fā)動攻擊,但要是主動攻擊了它,陸凝不信它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找到你們——喂!你們在干什么!”
追擊的人剛剛跑下樓,就看到了陸凝和柳杉在窗邊的舉動,還有窗外的雨師,他們瞬間感覺到了危機(jī),可是柳杉的弩箭已經(jīng)射出,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了。
弩箭當(dāng)然不可能命中,作為暴雨世界最頂級的怪物,雨師僅僅是察覺到弩箭襲來,便轉(zhuǎn)過了身體,伴隨他轉(zhuǎn)動了半圈的,還有從周圍滑落的雨絲。
陸凝和柳杉迅速離開了窗口,撒開步子便跑進(jìn)了另外一條走廊。五名追擊者也在同時扭頭試圖往樓上奔跑,而就在這一瞬間,樓房遭到了無聲的破壞。
雨絲化為了弦,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一切阻隔物,將觸碰的物品全部均勻地以一厘米間隔切分,那只弩箭在半空中就變成了薄片,最前面下樓的那個人退得稍微慢了一點,右腳的前半個腳掌就永遠(yuǎn)留在了原地。
幸運的是,這是一次縱向切割,是以提前逃跑的陸凝和柳杉沒有被納入攻擊范圍之內(nèi)。雨弦切割之后,以十一層為分界點,下方的樓房包括里面的一切都變成了切片狀,但非生命體在凝滯的雨重新變成水流之后又再次粘合了起來,仿佛此前的切割完全不存在。
因此,除了腳被切斷的人以外,甚至人們都觀察不到發(fā)生了什么。
可雨師并沒有離去,一擊不中,它似乎已經(jīng)有所察覺,抬起了一只胳膊。
伴隨著富有韻律的手勢,雨滴在它身體周圍開始延緩,聚集,拉伸成線,對準(zhǔn)了樓房的這一層。
這次是平切。
陸凝一腳將垃圾道的門踹開,和身往里面一跳,順著凹槽滑了下去,后面就是柳杉。至于追擊的五個人可就沒這份反應(yīng)能力了,在他們暗自慶幸躲過了雨師的攻擊時,便猛然感覺到了一陣清風(fēng)般的濕潤氣流從身體上拂過。
隨即,他們便驚愕地看見了同伴臉上如同比著尺子畫出來一般精準(zhǔn)的紅色排線。
這也是意識最后反映出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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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雨師?!标懩龔臉巧弦恢被搅俗畹投?,幸好垃圾道長久不用阻力比較大,她稍微控制一下就能減緩下滑速度。說老實話她根本沒看見雨師的攻擊,不過是瞥見了空中凝集的雨絲罷了。
“它的攻擊方式足以無視任何防御對內(nèi)側(cè)生命實施致命的打擊?!绷家Я艘ё齑?,“已知的防御方式對那種攻擊毫無作用,它就是以破壞力和穿透力組成的攻防一體無缺點的怪物!”
弱點肯定是有,只不過目前還沒辦法觸及。陸凝心里這么想,不過此刻說出來也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