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全場壓迫性內部爆破對所有處于血籠世界內的戰(zhàn)局來說都是一次強大的打擊。
先不說那對已經(jīng)在天空中展開的紅色巨翼帶來的后續(xù)視覺攻擊,光是壓迫帶來的后果就是所有戰(zhàn)斗都不得不暫時休戰(zhàn)——除了晏融那一塊以外。
風之使徒的三十三個天使一瞬間全部炸碎,和它們交手的冰雪王庭軍隊也是差不多的下場,甚至除了冰之女王的那輛華麗的戰(zhàn)車以外,所有儀仗隊也變成了一地碎冰。
大地之樹也開始枯槁,開始干裂破碎的樹冠從天空中的裂縫中掉落,雖然還在堅持釋放著花瘟,卻已然構不成什么威脅了。
類似的,燈神的軍隊和元素侍從召喚出來的元素團也因而幾乎全滅,除了少數(shù)跑進其余世界的還能有幸生存。天空中的九盞長明燈周圍的火焰已經(jīng)黯淡到近乎看不見,只留下九顆在天空中很容易給人留下巨星恐懼癥的漆黑星體。
在經(jīng)歷了一瞬間死一般的寂靜之后,多數(shù)人選擇了停手,只有一處——
晏融準確地把握住第二次壓迫對雷暴之眼的傷害,一瞬間沖破了那顆眼球前稍微停止的雷網(wǎng)守護,將手里一黑一白兩支長槍狠狠扎進了眼球的瞳仁之中!
“戰(zhàn)場分神可是大忌??!”
她隨口噴出一口硬憋在喉嚨里的血,放聲大笑了起來,這場景的力量差距可是讓她難受壞了,現(xiàn)在終于是出了一口惡氣。
“你個傻子……”
周維源抹了抹嘴角的血,拿著那把散發(fā)著治愈和強化功能的長杖,剛剛一瞬間他當然也察覺了赤色夢鏡的攻擊,也根據(jù)對晏融的了解判斷出她絕對會借助這次機會強攻,便將這個殖裝全部的保護功能都給晏融套了上去,還順手攔住了準備將晏融拉回來的校長等人。
如今他也算是可以笑出來了,那兩把長槍型殖裝武器附著的是咒殺和圣裁的屬性,若是一個可能雷暴之眼還扛得住,但兩個的話……
轟!
沖突的能量在眼球內側完成了匯合,劇烈的baozha甚至驅散了樓頂?shù)臑踉?,泛著腥氣的血和白色漿液的雨滴從天空中灑落,而晏融借助自己的裝甲在baozha發(fā)生前就平安落在了樓頂上。
“她做到了?!毙iL臉色平靜,但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顯示出內心也許還是激動的。
“那當然,那可是我能自豪地出去和別人吹噓的朋友。”周維源疲勞地將手杖戳在地上支撐自己,看著對面樓頂晏融張開雙臂舉向天空,依然充滿活力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至少我們稍微做出了點貢獻,校長……別回頭?!?/p>
周維源剛一扭頭,立刻便出聲警告。在他閉上雙眼的同時,兩聲清脆的爆破聲也在他身上響起。
“什么?”校長馬上學著他的樣子閉上了眼睛,“是赤色夢鏡?”
“沒錯……晏融!閉眼!赤色夢鏡是視覺導向的怪物!”
“了解!”
============
相比于驟然看到了赤色夢鏡的那些人來說,陸凝毫無疑問有更多優(yōu)勢,至少她此前已經(jīng)看到“繭”的孵化,理所當然的,也不會有心去看那個方向。
不過這樣一來,她也就限定住了自己的行動路線,借助飄浮在自己上方的眼球呼喚貪魄未果之后,她就知道新的指揮室必然也被這第二次打擊重創(chuàng)了。
雷暴之眼被攻破算是個好消息,她這個位置看得到,但這無法對局勢造成什么影響。
“這讓我怎么找守秘人的位置……”
陸凝小心維持著自己的視角往體育場方向移動著,如今血籠世界出現(xiàn)了這樣的變化,各方動向又再次變得不明朗了,唯一確定位置就是攻伐,她在體育場附近開啟方舟的第二攻擊形態(tài)之后就再沒動過位置。
但路上不會順利也是可想而知的。
在繞過一個小花園的時候,陸凝看到了一個正在往相同的方向走去的人。她身披一件羽麾,只是已經(jīng)有點破爛了,手上提著菱形盾牌,上面的細劍也少了幾把,而原本那把大概是仿制“種族滅絕”的龍首霰彈槍已經(jīng)更換成了一把沾滿污漬,看上去更加古老的燧發(fā)槍。
這個鹿琳的臉上綁著白色的繃帶,陸凝從側面恰好能看到在眼窩部分兩塊紅色的血痕,她無疑是用和寧夜衣相同的處理方法。
“那里有人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