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察覺變化的時間略微晚了一些,這還是因為她保持著每天晚上看一眼任務的習慣。她完全不明白第二舞臺怎么就突然開啟了,不過如果沒有別的游客參與的話,那就是唐零干的。
然而知道了又有什么辦法呢?第二舞臺的任務對她來說更是一頭霧水,連正經(jīng)的自己任務都還只是略有頭緒呢,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十五少年謀殺事件”和“紅雪舞會”更是一點情報都沒有。
不過陸凝雖然覺得比較煩,卻也向來是個既來之則安之的性子,她本來就不求什么把控全局,現(xiàn)在也不過是在必要的事項上增添幾個需要留意的東西。
第二天,她就去拜訪了工作室。
接待她的是那個女助理,對外的聯(lián)絡,收發(fā)郵件事宜之類的公務都是她來處理的。公寓內(nèi)的空間其實不小,經(jīng)過了稍微的改裝,變成了半畫室半居住的樣子。
“陸凝小姐,茅老師會在十分鐘后和您見面,當然,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在這里商量一些基本的事項,到時候也便于您和老師進行交流。”助理將陸凝帶進一間會客的屋子,便直接說起了正事,“您在電話中和我說的是,希望向老師進行約稿?不知道用途是什么,要求標準又是什么程度?”
“我需要兩份稿件?!标懩χ卮穑捌渲幸环葜皇撬饺耸褂玫?,不需要商用的那么精細,但有些特殊的要求。另一份屬于公開宣傳,類似海報的要求,半商用的吧,這是我第一次向畫師約稿,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能和我講講嗎?”
“嗯……一般來說,按照精細程度和特殊要求,我們的價格也會有浮動,當然,畫的大小、需要電子版還是繪制的也是不同的,我來給您講一講……”
助理講述的時候,陸凝就在觀察對方。表情、神態(tài)甚至精神方面都沒有異常,當一段解釋結(jié)束之后,陸凝便借機繼續(xù)提問。
“我是從崔賦先生推薦那里得知的茅老師,能否具體說一下,類似《墨鐘》封面那種畫作需要支付多少錢呢?”
助理笑了笑:“那種是單純的商業(yè)合作,如果是類似的情況價格會高出很多。想必你也見到了封面的精致程度,和你的要求可不相同啊。”
“哦……好吧?!?/p>
這時,助理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后起身說道:“茅老師已經(jīng)準備好見您了,請和我來?!?/p>
屋子里最大的一間臥室被改成了專用的畫室,陸凝走進門的時候,就看到桌子前方坐著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容貌和網(wǎng)上看到的沒有差別。助理沒有進來,只是在門口示意陸凝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陸凝坐定之后,茅以正就開口了:“陸凝小姐,你的要求在此之前我已經(jīng)知道一部分了,不過你執(zhí)意要來面對我談論,想來是有些……比較細節(jié)上的東西需要交代?”
“沒錯,茅老師。因為我希望能使用和你在崔賦先生的書封面同樣的字體,所以想要詳細咨詢一下——據(jù)我觀察,那些文字并不是現(xiàn)存的,是您所發(fā)明的嗎?”
茅以正笑了:“我只是個畫畫的,可沒有發(fā)明文字的本事。那些字是我從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份樣本,略微進行了藝術(shù)化后便做成了書的封面。我認為這些文字有一種獨特的美感,至少令我感到非常符合崔賦那本書的內(nèi)容。當然,你如果需要使用也并無不可,準確來說它們只是圖畫,有美感的圖畫而已,不涉及什么版權(quán)問題。”
“我有些好奇,您手上這種字到底有多少?”
“不算很多,大約二百字的樣子,這是我得到的全部數(shù)量。要是畫作不大的話,應該完全夠用了。當然,我自己也能仿照著進行設計,只是不一定能像那些文字一樣渾然天成。”
“請問……我能看一下文字原件嗎?也好進行挑選?!标懩龁柕馈?/p>
“沒有問題,我這里有打印出來的照片?!泵┮哉鹕砣ヅ赃叺某閷现腥〕隽艘槐狙b訂好的薄冊子,遞給了陸凝。
陸凝翻開,發(fā)現(xiàn)這是一整本被印刷出來的相片,每一張相片都是一張字帖一樣的東西。
“能否請問這些字的來歷?若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p>
“對字畫有興趣?”茅以正笑了笑。
“我擅長下棋,對琴棋書畫都有些興趣。正如老師所說,這些字經(jīng)過了您的藝術(shù)加工,但恕我冒昧,原本的字體更有些意趣在里面,若是真的有確切含義在里面,那更是讓人興趣倍增了?!?/p>
茅以正并不惱怒:“的確,文字應當為信息載體,不過這幾張字帖二百余字,無一重復,增加了推斷的難度啊?!?/p>
“這種不重復文字的古文在我國古代也同樣有。因此我才想要了解一二,若是可行,也可以將這研究作為我畢業(yè)設計的內(nèi)容。如果不見到老師,恐怕還沒機會窺見原貌啊?!?/p>
“哈哈哈,也不是我的功勞,我只是一個經(jīng)手人而已。但你要尋找我的那位朋友,恐怕就有些困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