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招架的力度松了,鐮刀一劈落地,揚起了一絲塵土。
但是沒有死。
對方松手是為了讓火焰能及時返回保護自身,火炬上的火焰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套盔甲——很簡陋,而且被轟擊得千瘡百孔,卻還是勉強擋住了這一發(fā)臉炮。陸凝輕盈地向后一跳,單手握著鐮刀背向身后,左手則將廚刀抽了出來。
戰(zhàn)斗的狂熱感稍微冷卻了一下,但陸凝的殺心卻已經(jīng)越來越凝實了,她的目光已經(jīng)鎖死了這個家伙,她要殺死對方,需要破解幾層防御?金環(huán)的儀式不能連續(xù)使用那么多次,那就得換個手段。
此時baozha頭青年也撤去了身上的盔甲,用短劍在手腕上敲了兩下,一蓬火星從他的手腕上飛濺出來,讓火把重新燃燒了起來。他的手上似乎準備了類似燧石的東西。
“有意思。”陸凝輕笑,右腳后撤,鐮刀橫架,廚刀則疊在鐮刀之上,擺出了一個突刺的姿態(tài)。
“去死吧——”baozha頭青年忽然一聲咆哮,火把上的火焰頓時膨脹,形成了一把長柄重錘的樣子,他舞動錘子,用力砸向了地面。
“請聆聽您的信徒最為誠摯的呼喚,讓煉獄的熔爐降臨在這遠離文明的世界?。。 ?/p>
燥熱的空氣霎時間充斥了周圍,甚至陸凝身上的寒霧都被壓制了幾分,她立刻猛一踏步,冰軌在腳下蔓延而出,為她的沖鋒再次提速。baozha頭也立刻撩起了錘子,被砸裂的大地上已經(jīng)布滿裂紋,火焰在裂縫之中升騰,炎熱到宛如置身烘爐之內(nèi)的溫度開始席卷周圍,許多房屋甚至開始了自燃。反而是這群信眾們都高舉著火把,口中發(fā)出熱烈的高呼。
“爐!爐!爐!爐!”
陸凝穿透了火焰的幕墻,廚刀上一段冰晶猛然延展而出,瞬間穿透了baozha頭青年的胸口,但是他的胸口也立刻噴出了烈火,將冰晶融化。冬和爐的力量在對沖之后幾乎是旗鼓相當(dāng),陸凝微微一旋身,鐮刀在手中旋轉(zhuǎn),鋒刃再度斬向baozha頭的脖子。
青年用短劍一架,舉著火炬錘便撞向了陸凝,陸凝也瞬間松開鐮刀閃開攻擊,兩人一個交錯交換了位置。烈火封閉了青年的傷口,鐮刀也再次在陸凝手中顯現(xiàn)。
一顆星星自天空落下。
信眾們的短劍再次指向了陸凝的后心,受到了環(huán)境強化的信眾們此刻身上都浮現(xiàn)出了火光,陸凝斬開兩把短劍,臉上出現(xiàn)了開心的笑容。
“原來如此……”
“別給她喘息的機會!”baozha頭咆哮道,陸凝卻立刻用廚刀劈翻了一個信眾,趁著缺口打開滑出了包圍圈。
建筑都在熊熊燃燒,空氣的熱度已經(jīng)超過了常人能夠忍耐的程度,不過對陸凝來說也只是熱了一點而已。她轉(zhuǎn)身盯著這群瘋狂的信眾,現(xiàn)在每個人身上都有火焰在燃燒,皮膚下的火讓他們的軀體看上去像是一個個人形的燈籠,但這群人大概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信仰的是爐,殊不知自己已經(jīng)落入了海的狩獵范圍之內(nèi)。
“萬物休眠的季節(jié),從遙遠的北地吹拂而來。凜冽的風(fēng)帶來了死的訊息,生者的土地,終將化為蒼茫連天的冰川——”
鐮刀柄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十二道冰線從觸地的位置向外擴散,快速將周圍半徑十米之內(nèi)的地方劃定為了領(lǐng)域之內(nèi)。那些火焰觸碰到冰線,立刻就激發(fā)了大量白霧。baozha頭和信眾們立即撲了過來,紛紛舉起火炬試圖溶解地面上的冰。
另一顆星星從天空墜落。
“別費力氣!先殺了她!”baozha頭高聲吼道,但陸凝已經(jīng)將鐮刀在地面上刮了一個弧,冰晶凝聚的弧,氣溫從冷下降到了極寒,而正如陸凝剛剛所吟誦的,冬回應(yīng)了自己選擇的人發(fā)出的訊息。
鐮刀擦著無數(shù)冰晶碎片和寒霧從地面揚起,銀色的弧光霎時間卷起了寒冬的風(fēng)暴,三道正在擴展的冰川沿著弧線的切線撞了出去,冰面的明亮的火光中,映照出了信眾們驚愕的面孔。
碎裂的聲音傳來——被冰川命中的信眾直接被凍結(jié)后撞碎,而冰川則吸收著寒冰的力量越來越大,最終撞在后方的三座建筑物上,熄滅了那上面的火,也摧毀了大半個建筑。
也就在這一瞬間,兩個真言的本體也終于墜入了戰(zhàn)場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