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賭必輸……對于這個收容物來說幾乎是一種規(guī)則一樣的事情了。天干和地支能夠提升收容物的實力,卻并不能篡改其規(guī)則。甚至可以說,審判島原本壓制了它的特異之處,這才產(chǎn)生了此前突破收容的時候出現(xiàn)過幾次賭輸給它的倒霉蛋。
不過這些和陸凝都沒什么關(guān)系,她伸出包裹著藍色火焰的手掌,將賭徒身后的黑影,也就是末日核心“偉大財富”直接拽了出來。漆黑的影子發(fā)出了尖利的嘶鳴,大量生命力正在由陸凝的掌心被抽離,很快就變得半死不活。
陸凝知道自己無法消滅收容物,最多是將末日核心破壞,不過……她也算是理解為什么諾諾等隊長對收容物態(tài)度不好了,這些殺不死的東西確實讓人感到惱火。
她將黑影丟給了蓋天虎等人。
“你們消滅掉好了?!?/p>
“我們?”蓋天虎有些驚訝。
“對我來說它沒什么價值,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僅僅是因為這家伙的運氣太糟糕了。我要對付的應(yīng)該是……那個地支以我為原相派生出來的怪物?!?/p>
死神。
它正伴隨著安寧的鏡河,流淌過走廊,收割生命,降下災(zāi)禍。陸凝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得到那團燃燒著的火焰。果不其然,無論在那個監(jiān)牢里作出了何種選擇,她都會成為地支的收藏之一。
不過,就算是這樣,陸凝自己也得到了足夠的好處。她微微收攏心神,雙目之中幽藍色的火焰慢慢燃起,而隨之整個建筑物的一切都在她的視覺中解構(gòu)為了線條。
神級的喪鐘,讓建筑內(nèi)的一切生靈都再也無法逃離陸凝的視覺捕捉,她的視野之內(nèi)燃燒著無數(shù)生命之火,斑斕的色彩描繪著它們的形態(tài),而火焰的強度則代表著生命力的強弱。
“安寧的鏡河……是這個收容物對嗎?”陸凝的目光微微掃過,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團強大的死神之火的旁邊跟著的那團黑色火苗。
陸凝張開“嘴”,一張宛如骷髏構(gòu)成的虛影在她的下頜閃動了一下,四周的空間貝恐怖的靜謐所吞噬,旁邊的蓋天虎等人甚至一剎那之間覺得自己會死在這里。
緊接著,陸凝就消失了。
“命定死逝”,來自喪鐘的一個派生能力,也是陸凝此前曾經(jīng)測試過的——通過最簡單的近距離接觸,她可以在一個人身上附上死亡的“果”,令一個人慢慢走向某種必然的死亡。越是模糊的死亡方式,這種手段就越簡單。而在喪鐘成為神級之后,那些繁雜的限制已經(jīng)幾乎不存在了,雖然進行精確的死亡誘導依然有點麻煩,但是陸凝已經(jīng)可以以這個能力進行瞬間轉(zhuǎn)移了——畢竟死神賜予死亡的時候是從來不在乎距離的。
下一秒的時候,龐大的死亡降臨在了名為“死神”的衍生體身上,陸凝從一團黑霧當中現(xiàn)身,鐮刀為尖的鎖鏈釘入了滿是清水的地面中,其中一把精確地刺入了水里的末日核心。陸凝伸手抓住了鎖鏈的中部,讓藍色的火焰順著鎖鏈迅速傳導了出去。
整條河被火焰所點燃,相比于之前的清澈,此時此刻這條被幽藍火焰所灼燒的河流才更像是一條冥河。在燒毀了這顆末日核心之后,陸凝立即轉(zhuǎn)向了死神。
這個衍生體以陸凝為藍本,“地支”所掌握的眾生相成為血肉,它具有陸凝的優(yōu)點,也抹除了陸凝作為人類的劣勢——本該如此。
然而,對于末日核心、核心武器這些東西的理解與開發(fā),畢竟是審判島自身的專利。收容物擁有強大的末日核心是沒有錯,卻極少有哪個會專心研究自己的末日核心,更不要說對所有收容物進行一個詳細的研究了。
核心武器有個最最基礎(chǔ)的,也是每個執(zhí)行者都知道的準則,那就是只有自己的完美適配自己。陸凝的喪鐘只有陸凝這個個體用起來才是得心應(yīng)手的,假如地支真的完美復制了一個她出來使用自己的力量,那可能還不太好應(yīng)對。
兩把鐮刀在空中撞擊,大蓬火星隨著武器交擊而飛落。陸凝雙手拉住鎖鏈,翻身跳了上去,而死神也快速向后移動,只留下兩把鐮刀在空中不斷相互撞擊。死神的能力并不強,至少在陸凝看來是如此。靜音、致盲、鋒利的鐮刀……不過是喪鐘功能最基礎(chǔ)的運用。當然,陸凝依然很小心,雙方的能力相互抵消,現(xiàn)在周圍一片死寂,各自的生命都被保留在自身身上,“死神”正在考慮下一步進攻計劃,如果陸凝自己是它的話,一定會利用自己不是血肉之軀的優(yōu)勢來以傷換傷。
而“死神”最終的選擇也正是如此,它隱沒在一片黑霧當中,隨著一團藍色火焰當空炸裂,死神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陸凝的身后,鐮刀收割向陸凝的頭顱,只是輕輕一劃,陸凝的頭和身體就分離了。
但是死神立刻閃開,它的反應(yīng)速度并不慢。三根鎖鏈從他現(xiàn)身的霧氣中襲擊而來,險些反過來將它刺穿。陸凝用手轉(zhuǎn)動了一下浮在空中的頭,讓腦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帶著輕松的微笑對死神說:“我也是最熟悉我的能力的人,出自我自己手段的襲擊,你想傷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