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充足的魔力開始在她的周邊無規(guī)則匯聚,形成了一個個堪稱使魔的生物。而心宮淺夏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周圍的任何變化,反而一邊拉著提琴,一邊沿著林中的小路慢悠悠地向主館走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小提琴獨奏變成了小提琴二重奏。
幾只飛鳥從樹林中驚起,卻只是飛起兩三米,自身的血肉就掙脫開了皮囊的限制,向四面八方飛散開來。樹木的葉片開始變得枯黃,緊跟著葉脈的部分開始泛起紅色的紋路,如同生長出了血管。
異象隨著心宮淺夏的腳步,開始向主館蔓延。
“我聽到你的琴聲?!毙膶m淺夏低聲說了一句,臉上顯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接著,夢幻中的聲音也回答了她。
“啊,姐姐,我終于找到你了,我一直以為這只是我的幻想……就連圓谷寺,我的好朋友,他也一直在告訴我,我從未有一個姐姐……”
提琴的聲音宛如影子一般跟隨著她的手指,在林間引起了二重的崩潰。一切生物,甚至是非生物的石頭都開始出現(xiàn)了活性化的跡象。
渡邊淵子一直在遠處觀察著,此時她感覺心宮淺夏已經(jīng)不是她呼喚了魔法起源之后的樣子了,反而是在施展自己的能力,甚至是在釋放自己的生命。
而與此同時,另一艘船靠岸了,圓谷寺空從船上走下來,臉上帶著些許焦慮。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從這一次場景的時間提前開始,他就與心宮淺夏分開了,無法時刻關(guān)注心宮淺夏的精神狀態(tài)讓他總覺得會出事。
而終于抵達八目島的時候,他立刻拿出身上攜帶的望遠鏡望了望島嶼,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那片開始爆發(fā)異象的樹林。
“糟了!”
圓谷寺空連行李都不拿了,從船上跳下來就沖上了島。
他和心宮淺夏是生前就認識的朋友,很清楚心宮的精神狀態(tài)。她年幼的時候患上了人格分裂,而這個病癥在快要成年的時候忽然就好了——另一個人格不再出現(xiàn),只剩下一個更加內(nèi)向一些的人格。不過病也不算完全好,現(xiàn)在地心宮淺夏一直認為自己有個姐姐,從小和自己生活,并教育自己成長,她經(jīng)常陷入那種思考的狀態(tài)往往被人視作是意圖切換成另一個人格的表現(xiàn)。
而如今的集散地里面,只有圓谷寺空知道心宮淺夏的過往了。而這種精神狀態(tài)在場景里往往是那些怪異存在最愛的,只是受到集散地的保護,心宮淺夏一直還沒什么事。
問題在于,當靈魂進入了不可逆的損傷之后,也就會失去集散地的庇護。
“心宮!心宮!”
圓谷寺空向樹林里狂奔,他永遠不想看到的那一天終于到來了,心宮淺夏,以及心宮淺夏內(nèi)心所誕生的幻影,此時此刻已經(jīng)散發(fā)出充滿侵略感的瘋狂氣息。
一段旋律鉆入了他的耳中,變成了一段低語。
“圓谷寺空,你來看我了嗎?”
“心宮!我們約定好了作戰(zhàn)計劃的,只要按部就班地進行就可以!沒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我現(xiàn)在就過來——”
“不,你應(yīng)該恭喜我才對,你聽到了嗎?我的姐姐正在與我一同奏響今天的樂章?!?/p>
“你被騙了!心宮!你好好想一想,活著的時候你從來沒學過提琴!你的姐姐也從來沒學過!她不是一直陪著你嗎?現(xiàn)在她不可能和你一起合奏的!”
“你不懂,我的姐姐是那樣一個天才,她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學會的,畢竟我也能學會啊。我們兩個一起,要解決陸凝和渡邊,甚至這片島嶼上的任何問題都是輕而易舉的。別擔心,很快就會結(jié)束?!?/p>
“什么結(jié)束!心宮淺夏,你給我醒過來!”
圓谷寺空現(xiàn)在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唯一保留下來的延遲攻擊能力必須要提前進行準備才能自由發(fā)揮,可是現(xiàn)在哪來的時間給他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