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筆下,根本看不出正在書寫的是什么文字,密密麻麻的線條幾乎覆蓋了整個筆記的封面,陸凝發(fā)現(xiàn)他的筆也根本掰不動,干脆就把書抽了出來,而此時,渡邊淵子,久住平真,韓熙轍也都趕了過來。
“那天,一名罪人被領(lǐng)到了祂的面前。罪人的罪名是褻瀆,然而,祂并未降下懲戒?!具@個人又如何能褻瀆我呢?他傷害的是你們,也應(yīng)是你們遭到了褻瀆】?!?/p>
陸凝翻過那些已經(jīng)被涂抹得亂七八糟的書頁,很快看到了最后有清晰文字記載的部分。
【如果有人要在這里死去,她可以,那么我也可以。我會用我的一切能力來詛咒你們,讓所有人都是輸家?!?/p>
【我已經(jīng)聽見聲音了,太棒了,我現(xiàn)在覺得前所未有的好!我看到了什么?你們這輩子,加上上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看到這個景象!】
【它們都在,我已經(jīng)可以與他們打招呼了,我知道了,我甚至能找回那個,不,怎么能說是找回呢?她一直就在,她從來沒有離開……念誦吧,我必須喚醒……】
【再見了各位,我馬上就會死去,而她將會歸來?。?!】
“人們將不再活動的祂送去了早已建好的陵園,在那里立起了碑文。圣徒們在墳?zāi)骨芭e行了一場盛大的葬禮,為他們所敬仰的祂,為他們不再敬仰的祂?!?/p>
難以忍受的耳鳴和低語讓陸凝甚至丟下了手里的書,她后退了幾步,被渡邊淵子扶住。
“啊,噶,咔。”
坐在桌子前書寫的軀體停下了瘋狂的書寫,桌上被他的筆刻下了黑色的痕跡,但是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了。
“他”站了起來,回過頭。臉上非常正常,目光略有些空洞,笑容看上去非常虛假。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圓谷寺空”張開嘴,他的口腔中沒有第一時間出現(xiàn)牙齒和舌頭之類的器官,而是慢了一兩秒后才像是刷新出來了一樣突然出現(xiàn)。
“祂,是誰?”
“離開這里!”陸凝扯了一把渡邊淵子,“這家伙將自己當(dāng)成容器了!那些東西已經(jīng)闖進這個場景里……”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回答我!回答我們!”
“滾!”
陸凝怒吼一聲之后,中午沖出了房間。
“陸凝?你剛才看到什么了?剛剛圓谷寺空口中那是什么?他的朝圣旅行?”渡邊淵子來得不夠快,沒能和陸凝一樣,感受到那些“魔法起源”的真實。
“什么朝圣,那是歷史,被埋葬的歷史。”陸凝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快速往四樓走去,她得快點找雷尼克斯說一下,因為雷尼克斯恐怕有一件事的判斷有點問題。
她一直挺奇怪的,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對應(yīng)的各種魔法體系被切得很碎,互相之間卻有聯(lián)系。各類魔法并沒有按照比較具有歸納性的方式去分類,而是一個個局限較大的名詞,已知的魔法起源甚至無法覆蓋人們所幻想的魔法類型……
這一系列問題,最初被陸凝簡單認(rèn)為就是個世界觀設(shè)定而已。
但剛剛她看到了,也聽到了,盡管這必定會對她造成一些靈魂損傷——那是最古老的時期,人們追尋魔法,研究魔法,傳揚與升華,并最終將其分而食之的過程。
“圣徒”們在攀升至巔峰之后,將全部的成果埋葬,然而,那所有人共同研究出來的成果哪怕窮盡它們的能力也只能消化少量,于是,“圣徒”們肢解了魔法的力量,劃分為各自的權(quán)能,那些圣徒最忠實的追隨者則被賦予了使徒的稱號。
在陸凝看完最后一句的瞬間,她透過了圓谷寺空潰爛的面龐,看到了那片暗淡的空間中,幾十個完全扭曲的存在,趴伏在一具根本看不到邊界的尸骨上撕扯進食。難怪它們不在乎有誰來成為其中的一員。
那一刻,陸凝在承受著巨大的不適的同時,也有點想笑。
原來魔法起源,不過是一群食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