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不會接受這種理由,正如她在刺殺的時候也恪守著不動用魔法的準則一樣。陸凝也不指望翟景秋這種言語能說服她——她自己都是主張有仇報仇的人。
“我沒想讓你放棄報仇,不過……既然你都可以放棄用魔法,那么不在這里也無所謂吧?還是說你覺得霍英垅回去之后就沒有機會了?”
“您的意思是……”迷迭香微微睜大了眼睛。
“是的,這座島上有很嚴重的問題正在發(fā)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晚走廊上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既然你是在奇目館被抓的,我想昨晚走廊上的問題大概另有其人?傭人們應(yīng)當知道。”
“是……渡邊淵子女士。”迷迭香談及其它事情的時候就不那么沉默了,“我聽鳶尾介紹過了,本來昨天晚上我們兩人行動的時候,其余的同伴準備幫忙掩護來著,但是中途被渡邊淵子女士截斷了,她說不會有事?!?/p>
“渡邊淵子?”翟景秋驚訝地問。
“這就涉及我們的事情了。至于迷迭香,你現(xiàn)在是否感覺能夠遏制一些你的復(fù)仇沖動了?歐白芷,你呢?”
“恕我直言,陸醫(yī)生?!睔W白芷開口說道,“現(xiàn)在回憶起來,我和迷迭香的行動和一般狀態(tài)有些不同。在我們當中,我們本來不應(yīng)該是最沖動的人。”
“但你們的確最先行動了,傭人們并不全都與霍華德家的人有仇怨,你們兩人是有直接聯(lián)系的?!标懩f。
歐白芷想了想,問道:“那么為何代表謹慎和責任的我們反而會成為最先……”
“應(yīng)該不光是你們,不過你們跑出去了,其余的人被渡邊淵子攔住了?!标懩f,“她肯定有能夠遏制你們這種沖動的方法,不過你們大概昨晚跑得太快了點?!?/p>
“渡邊女士竟然已經(jīng)……”
“這方面的事情,還得看雷尼克斯先生愿不愿意告訴你們?!标懩种棺×藲W白芷的話,又看向翟景秋,“偵探先生,現(xiàn)在我們還需要想一想出去要怎么說?!?/p>
“我有點不太明白你們剛才交流的一些東西,但犯罪緣由之類的我倒是明白了。”翟景秋皺著眉說,他已經(jīng)作為一個局外人盡量理解了,“那么說服杰克先生也不是不行。我就說霍英垅那小子怎么能按得下性子……”
“這邊的問題還要交給您處理,和雷尼克斯先生的接洽交給我。您需要知道的是,這座島上很多人可能都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戮欲望,而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把它按下去。”陸凝說道。
“好?!?/p>
翟景秋這個人在每一輪中都有著對于他的身份來說不錯的表現(xiàn),陸凝沒有時間去控制每一件小事,還不如讓這樣一個人稍微知道點內(nèi)情。至于傭人們的問題既然渡邊淵子已經(jīng)出手按下去了,那也好辦一些。
不過……想到她早上看到的那幾張紙,陸凝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渡邊淵子給了她一點事情,一點堪稱微不足道的事,這讓她無法透過這些直接窺見對方計劃的全貌。不過既然她昨晚已經(jīng)碰巧去魔力的尸骸那里走了一遭,她其實可以猜到一點了。
雷尼克斯幾十年所設(shè)計的嵌套魔法儀式很難通過環(huán)環(huán)拆解的方式進行破壞,畢竟這本身就是防破壞的手段,現(xiàn)在就算雷尼克斯自己大概都不能完美破解。渡邊淵子再有能力也很難通過常規(guī)拆解的方式來解決雷尼克斯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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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淵子的屋子里,窗簾被拉上,一張羊皮紙上用銀色的筆觸描繪出了整座八目島的輪廓,主館、別館、森林、道路都在她的手中逐漸延展開來,而在這些實際的線之外,又有一層無形的線跟著覆蓋在島嶼的圖上,形成了不同的圖景。
“你這家伙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你知道心宮淺夏學這玩意花了多久嗎?”
坐在房間另一頭啃蘋果的心宮說話了。
“不會吧,‘學者’當中應(yīng)該有很多聰明人才對,心宮淺夏一定認識很多厲害的人物。”
“我是因為有她的全部記憶才能立刻掌握溯源概論的用法的,她也是個聰明人,學會這些理論加上熟練應(yīng)用也就兩個多月?!毙膶m啃了一口蘋果,“圓谷寺空也稍微學了點,可是他天賦略差,還沒能完全學會。至于你——渡邊淵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不受重視的家族人員而已?!?/p>
“你這鬼扯的謊話就別來騙我了,別說我,你那個叫陸凝的朋友怕是也不信。你能開出讓我好好留在這里的籌碼,那就說明你能搞定這島上錯綜復(fù)雜的問題,還能保證霍華德家族正常運營下去?!?/p>
“這是我給莉絲塔的承諾?!倍蛇厹Y子笑了笑,繼續(xù)手上的工作,“我對承諾一向認真,何況這件事并不是很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