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不能怪我們。我們被拉上戰(zhàn)場才兩個月,兵器都沒用熟,上面安排下來的那個小將軍的軍令也發(fā)不到我們這里,”大漢抱拳說道,“我也就是憑著平時打獵練的幾分機靈勁,才帶著幾位兄弟逃出來。軍隊早就被打散了,現(xiàn)在就算是要打我軍棍,那也是找不到人的!”
“你還挺理直氣壯。我的問題呢?你們是哪支軍隊,打的哪片戰(zhàn)場?”陸凝問。
大漢遲疑了一下,才咬咬牙說到:“看姑娘是武林中人,我便說與你。我等是南疆平叛,滕大將軍下,游騎將軍方棟的軍隊。只是那方小將軍指揮不當(dāng),我們上山中剿那叛賊,中了埋伏,被打了個零散。”
“山上?到這里,你們跑了多久?這地方距離南疆很遠(yuǎn)了吧?”
“姑娘有所不知,南疆人善走山地,早就藏進(jìn)來了。他們煽動那些原本已歸化的南疆部族再次叛亂,故此次平叛才頗為困難。”
“聽你這談吐和所知,恐怕不是個小兵那么簡單?!标懩[起眼睛,“為何當(dāng)了兵痞?”
“姑娘,這軍都沒了,我們只想著逃回家去安生。我們兄弟幾個可不是南疆人,若能求得個活,誰還愿意打生打死?”
“你們就算回去,待官府查看發(fā)現(xiàn)你們回了家,一樣要死?!标懩龘u了搖頭,“何況沿途搶掠,你們已不是兵了,同樣是匪。”
“匪……便匪吧!”
那大漢忽然讓開,身后一個矮小的兵舉起一把弩,對準(zhǔn)陸凝就是一箭射出。
弩這東西平常的兵手里可沒有,陸凝一箭震開弩箭,身形前沖。而大漢則大吼一聲,伸手就抓起身邊的一個老漢:“別過來!我們只求活路,你過來我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話音未落,一枚石子已經(jīng)砸在了他的手腕上,劇烈的痛楚讓他松開了手,陸凝則憑借迅捷的身法來到了他身前,一劍切開了他的喉嚨。
壯漢捂著脖子后退了兩口,嘴里涌出一些血沫之后仰面倒下,另外幾個兵痞則叫嚷著撲了上來,用手里的長矛攢刺。陸凝微微搖頭,持劍迎上,不過幾招之間,這幾個兵痞均已尸橫就地。
那幾個老人早就嚇呆了,坐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yīng)。陸凝將幾具尸體拖到一起,他們除了武器甲胄之外身無他物,她指了指尸體:“上面有什么都?xì)w你們村子了,記得燒掉,免得橫生瘟疫。”
“姑娘……你……不,女俠……”
“我們明天就離開。”
陸凝留下這句話,便回頭返回了打谷場旁邊的院子。陸清栩見她回來,衣角還沾了些血漬,便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已無事了,父親?!?/p>
“阿凝,你既做了這個決定,我也不說什么。只是將來行走天下,殺戮之前,當(dāng)有今日之決心?!?/p>
“這個自然?!标懩阱伹白讼聛恚o自己盛了一碗,“父親,若是大魏氣運已盡,你又當(dāng)如何自處?”
“那也要真的看到天命難違的時候?!标懬彖蛘f道,“這天下若是亂起來,苦的便是黎民百姓,而戰(zhàn)亂卻不知何時休?!?/p>
陸凝喝了一口湯,沉默了片刻后,問:“可如今這黎民百姓就不苦嗎?”
難得的,陸清栩愣了一下,隨即嘆息了一聲。
“因此地已入戰(zhàn)禍,若是不能穩(wěn)定。將來你我所路過的處處,均會如此?!?/p>
“懷零如何?”
“懷零,恐怕亦無法幸免。阿凝,回去的路上,我會仔細(xì)和你說說,懷零陸氏究竟是怎么個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