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皇帝還沒來,若是要開始大興土木修復行宮,她后面恐怕也沒有機會偷偷進來了。如今此處的輪班值守人員她都知道路線如何,對于各個入口的巡邏自然是密不透風的,基本沒有時間死角。只是溫容又不需要真有個入口這種東西,她直接在墻上開門,輕而易舉地就摸進了宮里。
打架她不敢,但做賊溫容可是熟門熟路。一路上躲過了好幾道巡邏之后,她就找到了一棵長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樹爬了上去,用望氣術往這行宮中望去。
值得一提的是,望氣術看的是某種和氣運類似的東西,目前溫容還沒搞明白明確的劃分標準是什么,只不過這門技術看不出來妖魔與人的分別。黑夜倒是不影響其使用,在觀望片刻后,溫容便看到一座偏殿的屋脊之上隱約有一條淡淡的龍影飄過。
舊行宮久無皇帝到來,就算有龍氣也應該散了。如今留下一縷,便是氣運所給的暗示。溫容當即跳下樹來,借著陰影和夜色的雙重掩護,花了一刻的時間便走到了那個偏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還好,不算很大?!睖厝菘戳丝雌畹囊?guī)模,相比于很多喜歡修得富麗堂皇的大殿來說,偏殿其實就不算很大,而且里面頗為空曠。她上了房梁找了一遍,又把匾額、桌椅、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搜了一遍,確實沒看到類似遺詔的東西,心里就基本上有數(shù)了。
有暗格一類的東西。
皇家設計這種東西,為了隱蔽,都會做足表面功夫,從外觀上是看不出來的,具體在哪里都是口耳相傳,若是做絕一點,連工匠都會殺了封口。溫容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座偏殿的構造,以及剛剛搜索的時候腳下踩過每一塊石磚的觸感。
她最終來到了殿旁擺著的一整排石案前。
石案被整齊鑲嵌在墻壁上,用于擺放一些香燭爐火。溫容蹲下身,曲起手指,在這里上下敲打了一會兒,憑借敲擊傳回來的輕微聲音,找到了中間的一塊,然后果斷用“鎖眼”將這里打開了。
一個用皮革緊緊包裹扎好的包裹從里面掉了出來,落在了溫容手心。她微微一笑,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在此時,偏殿中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是的,偏殿“中”,而不是從外面進來。腳步聲突然出現(xiàn),嚇得溫容當場一個翻身跳到了石案上面,反手拔出了自己從鎮(zhèn)劍山莊摸過來的那把兇兵。
然而當她看到身后人時,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驚恐的神色。
一人白衣,一人青衣,白衣人手中托一方印,青衣人手捧畫卷墨盒。
是“命告”。
溫容已經(jīng)在心里開始咒罵集散地了,游客們整天和集散地的任務斗智斗勇,早就有了條件反射。此刻她哪里還不清楚自己被坑了?這舊行宮中突然出現(xiàn)的邪祟,多半和被藏起來的這份遺詔有關聯(lián)?,F(xiàn)在給她發(fā)個任務來偷遺詔,不就是要直面這倆邪祟嗎?
哦,從官方角度來講,只算一個。
邪祟獨立于妖魔排名,為那些確定以害人為目的,且實際已殺死多人的妖魔。其實力通常在大妖之上,和妖將各有千秋。溫容可不知道這兩個東西到底算怎么回事,她只知道自己沒法跑。
一般的妖魔只要逃遠就行,但“命告”有自身的規(guī)則,如果不執(zhí)行它那按照圖畫找到指定位置的規(guī)則,無論跑多遠都是沒用的。當然,溫容現(xiàn)在還有個選擇,就是趁著命告還沒動手,就直接發(fā)動攻擊。
兵鋒一閃,劈向那青衣人。然而青衣人只是微微一抬手,一支墨筆自墨盒側(cè)面抽出,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這柄兇兵。
“鎮(zhèn)劍山莊這品質(zhì)不行?。 ?/p>
溫容發(fā)出一聲悲鳴,只要到了動手這個階段,她幾乎自然就開始信心消失,而鼓足勇氣劈出的一劍未能建功,更是直接打消了她正面戰(zhàn)斗的想法。
見溫容沒有動作,青衣人一抖畫軸,便展開了那張空白的畫卷,隨后一手執(zhí)畫,一手快速描畫,不過片刻便形成了一幅簡筆繪圖。
而青衣人停筆的同時,白衣人便抓起手中的方印,揭開自己的面皮將印在自己臉內(nèi)按了一下,然后便蓋在了畫上。
溫容就坐在石案上看著這倆的動作,她是沒辦法阻止了,但命告的規(guī)矩她也研究過,只要找到畫中的位置,就肯定不會有事。大不了她直接用鎖眼開道一路沖過去。
青衣人隨即將畫轉(zhuǎn)過來,溫容看了看,畫上居然就是城外的一片小丘,她知道在哪,只要一路狂奔,兩個時辰之內(nèi)她就能趕到。
“好,這次我……嗯?”
溫容剛準備出發(fā),卻看到青衣人將手里的畫卷一甩,從袖子里又摸出一個來,展開,繼續(xù)繪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