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谷只有你們來嗎?我想不會吧?!标懩謫?。
“我的幾個同門也會來此,此事若能記錄好了,拿回去也算是修業(yè)有成。倒是你,為何會在此處?我記得你不是懷零陸氏之人嗎?如此年節(jié)在即,為何不留在懷零,反而來到這滎陰城里?”
陸凝感覺樓靈珠現(xiàn)在倒是積極了不少,比起在鎮(zhèn)劍山莊時候那種缺乏興致的樣子要更活躍一點。
大概鎮(zhèn)劍山莊那里真沒什么好記錄的東西吧,她都閑得跑到?jīng)]人的閣樓里看書去了。
而如今嘛……
“水陸法會上,你只旁觀記錄?這幾位也是?我看過比試的公文,那里面包含的內(nèi)容比科舉都多,只要在其中一項上能夠奪得魁首,便能入天家之眼?!标懩龁柕?。
“大魏朝中正職,不設(shè)女官。”樓靈珠說道,“雖然一些暗中行事的司屬是我能進入的,但我不想去?!?/p>
鎮(zhèn)妖司這種?陸凝倒是能夠理解樓靈珠這種想法。大魏的社會風(fēng)氣基本上還保持著傳統(tǒng)的老一套,反倒是江湖之中更加自由自在一些。不過,陸凝瞥了一眼樓靈珠背后那幾位——顯然這幾個弟子并不像樓靈珠這么想。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坐吧?!彼噶酥概赃叴钇饋懑B在墻邊的長條凳子。樓靈珠點了點頭,那四個人就自去搬凳子了。
“聽聽書?雖然對你來說,這些恐怕并無新意。”
“故事起于市井,市井傳聞是無窮的?!睒庆`珠說著,從背后的書籠里面拿出了一本還沒寫字的冊子,放在了桌上。
就在茶樓里面的氣氛在說書先生的講述下變得安靜的時候,忽然有人踉蹌著撞進了茶樓里面。
“再,再給我一點……”
那是個穿著看起來還算是不錯的男人,光是從服飾上看,家里應(yīng)該還算是小有資產(chǎn)。可如今他臉上那諂媚乞求的神情,讓看到他的每個人都下意識地躲遠了一點。
除了他跪著的那個人。
一個大腹便便的,身上穿著用絲綢和棉制作的華貴大衣的人,那張擠滿肥肉的臉上顯現(xiàn)出一個奸詐的笑容。
“吳老弟,何必行如此大禮呢?你看,讓大家看著,多不好?!?/p>
“是,是!”那人趕忙爬起來,微微彎腰,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和幾張一看就不是銀票,而是別的什么東西的紙。
“金老板,您看,這就是我能籌到的所有錢財了,只要您再……”
“哈哈哈,先坐,先坐。別急,看看,大家都看著我們呢?!苯鹄习逵檬峙牧伺淖雷优赃叄疽馑?。
陸凝冷眼旁觀,低聲說了一句:“那人有些問題。”
“被人迷惑,散盡家資,此事并不罕見?!睒庆`珠說。
“不……”陸凝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妖目之中,剛剛有一道一閃而逝的妖氣,就在那個姓吳的人闖進門的時候。
到底是看上去是受害者的是妖魔,還是加害者本身的惡行招來了妖魔?
無論如何,她沒有在那位金先生身上看出什么不對勁,如果他確實在干非法的勾當(dāng),那也不是陸凝要去懲處的。
但她直覺上還是感覺到了那種異常。妖目是否真的值得信任?她倚仗許久的這個能力是不是真的可以看穿所有妖魔?這些在她親眼看到妖目將一個人的精神徹底拖入深淵之后,也開始有所懷疑。
“確有異狀?!睒庆`珠忽然說。
“嗯?”陸凝看了樓靈珠一眼,就看到她手中的戒指上燃起了一縷青煙,這在整個茶樓里并不顯眼,不過她知道這大概和照妖粉那一類的東西類似。此前在鎮(zhèn)劍山莊的時候,樓靈珠身上就有不少這一類的小物件。
“此類藥物,略勝照妖粉?!睒庆`珠說道,“具體恕不奉告,總之,你可有打算?若是不想惹事上身,我們盡快離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