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肅英將“生殺予奪”丟還了回來。
“溫容說過你的奇異之處,我希望你對得起這份奇異。我們的目標(biāo)并無沖突,甚至可以說是相同,所以好好用它?!?/p>
說完,他就消散在了風(fēng)中。
陸凝聽得出來,秋肅英說出自己的這些過去事情,其實并不是特別在乎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他只是認(rèn)為這有必要而已。
“一個很認(rèn)真地自我介紹的家伙?!标懩笾掷锏摹吧鷼⒂鑺Z”,一時也有點看不懂這個人。
她能感覺到,“生殺予奪”在被重新煉制之后,此前的很多缺點都消失了,陸凝甚至能感覺到此時她可以以此來反制“斷龍”給自己帶來的負(fù)面狀態(tài)。
不過她不打算此時此刻用,正如秋肅英說自己不想找個愚蠢的隊友那樣,陸凝自然也知道這種關(guān)鍵手段自然是要在關(guān)鍵時刻用來影響局面的。以點破面這種事她向來都很擅長。
而另外一邊,“畫皮”終于將目光所及的影子全部都畫入了畫作之中。它已經(jīng)看出來,影子之所以沒有被抓獲,皆是因為在其周圍還有些黑色的線向外擴散,那些也屬于影子的一部分,也需要被納入畫作的范圍之內(nèi)。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當(dāng)畫作終于就緒的時候,“覆皮”終于開始了。
妖魔“畫皮”的覆皮有很多種用法,以真換假和以假換真皆可,此前換了這通判二小姐的便是用真皮換了假人進來,而制作這些家具則是用假皮換了真人進來。
如今,它要抓這影子,也是第二種方法。
畫作成型的時刻,影子那本來活躍的動作立刻僵硬了下來,然后就開始膨脹起來。本來并沒有實體的影子開始膨脹,成型,變成了一張茶幾的樣子。
然而就算變成了茶幾,也依然有幾根黑線從地下鉆出來,連接著茶幾的下方。
“看看那是什么?!碑嬈し愿懒艘痪?,貨郎便嘎達著四條貨架腿走了過去,用一條腿勾了一下那黑線。
霎時間,貨架就消失不見了。
“一個陷阱……”畫皮抱起胳膊,又拿出兩張畫紙來,“看起來這里不能久留了,周通判和那個小丫頭也得……”
就在這時,它忽然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拉扯力。
畫皮微微一驚,哪怕是它也無法透過別人控制的東西反追到本體,一般這都是妖王以上才會具備的追蹤能力。而人類之中,能夠用這種手段的恐怕也只有寥寥數(shù)人。
“你認(rèn)為是什么?”
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和她剛剛聽到的那個影子發(fā)出的聲音音色一樣,卻少了些跳脫,多了些平淡和沉穩(wěn)。
但畫皮已經(jīng)無法轉(zhuǎn)身了,它甚至無法行動。越來越多的黑線落在它的手臂和肩頭,將勉強縫合起來的皮膚分開,從里面釣出血肉。那皮膚之內(nèi)的妖魔軀體也在逐漸膨脹。
它終于看清楚了,那些并不是黑線,而是螞蟻,它們首尾相連,在連接在它身體上的部分,則形成了蟻群的樣子。
“夢中巡游,入寶國受大禮,見王會飲,及醒時,臥樹下?!?/p>
秋肅英打開了手中一個精致的小瓷壺的蓋子,微微躬身。
“此雖為南柯一夢,又為壺中洞天?!?/p>
瓷壺中涌出了數(shù)不清的蟲蟻,它們的數(shù)量遠遠多于壺看起來能夠容納的數(shù)量,這些蟲蟻爬上了那些家具上,一旦形成線條,那個家具就會整個消失。
然而,這個辦法能用來對付畫皮的倀,卻依然無法針對畫皮本身。妖將光憑自己的妖氣就能讓這些蟲蟻退避,秋肅英見狀也不驚訝,只是等著“壺中洞天”將周圍的倀全部清空,隨后便將瓷壺蓋上,收入了懷里。
“畫皮”則從脫離了二小姐的軀體后,便開始有了活動能力。它那張無皮的兇惡樣貌原本就有驚駭神智之能,此刻開始釋放妖魔真正的氣勢,那黑線也再難控制住它。
“你壞了我的好事,那我就收下你的皮了!”
畫皮咆哮了一聲,扭頭一甩,將黑線全部撕碎,然后便抓起了那被褪下來的人皮,迎風(fēng)一搖,上面的面容全部消失,而秋肅英的樣貌也已經(jīng)落入了它的眼中。
只要知道了樣貌,身材,無論多遠,它都可以“覆皮”,畫皮冷笑一聲,卻忽然注意到一把并不起眼的小刀浮在秋肅英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