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切磋之中,久攻不下,攻擊的一方自然是消耗更大的。陸凝內(nèi)力更勝,防守之穩(wěn)讓麻衣人都感覺到心驚。而她完全不貪圖進攻,哪怕故意漏出幾個破綻也沒引到對方的搶攻,進攻的刀勢宛如被無數(shù)面墻壁擠壓著,逐漸有些難以為繼的反而是他了。
如此百招之后,麻衣人匆忙往后一跳,躲開了陸凝劍鋒上漫開的寒氣:“停手吧!你沒想過進攻嗎?”
“再有百招,你身體就會僵硬,招數(shù)也接不上了。有這種穩(wěn)贏的辦法,我為何要搶攻?”陸凝微笑著散去了劍上的寒冷,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勢頭和草木上都已經(jīng)掛上了冰晶,那是她周身的陰寒所產(chǎn)生的效果。
集散地出品果然不是凡物。
“也罷,你這本領,也足夠去上玄營了,隨我來。”
麻衣人向周圍幾個人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散去,自己則帶著陸凝走進山路。
“如果你看著勾陳城走,是根本走不到那里的,這個地方必須有人帶路才行。”
路上,麻衣人也開始對陸凝簡單介紹了起來。
事實上,能平安無事地走進來,就已經(jīng)排除了陸凝是妖魔的嫌疑。最初那些目光的審查在她身上花費的時間比較長,也是因為她身上的妖目的緣故——沒錯,這個陸凝身上唯一的妖魔器官沒能從那些目光中隱藏起來。
不過既然鎮(zhèn)妖官也都這么干,陸凝有這個特質(zhì)顯然也還是能通過審查的。而如果判別是妖的話,那么設置在勾陳城中的三個牲祭會立刻生效,將來犯之敵絞殺在此。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而第二道,便是最開始問話那人,那些人是普通平民,但長期在此生活,光論身體素質(zhì)也不亞于剛剛開始訓練的新兵了。他們負責對這些經(jīng)歷過最初篩查的人作問詢,若是逃難的百姓,他們便可以自行接待,若是官家欽差、江湖中人活著來投軍的其他人,便要這些麻衣人來處理了。
這位自稱霍十八的麻衣人算是最早來到塞北的人之一。他原本也是江湖中人,來此參軍日久,也知道如何接應來人,按照不同身份。例如陸凝這一類江湖中人來投軍的,會按照武功本領,分到四個不同的營中。
上玄營是武功最高的人所在,通常武功較高的人也不會服從軍令管束,而將他們作為一般的士兵訓練也純粹是浪費,因此需要特事特辦。
靈策營是專精那些奇淫技巧的人被分配的地方,這些人身懷一些江湖雜術,雖然本身的武功可能不高,有時候卻能發(fā)揮出重要作用,于是為他們專設了一營。
除此之外的,則被分到了紅冠、黑冠二營之內(nèi)。
愿服管教,組建為軍隊的,在紅冠營;不服管教,卻本事不足入上玄營的,去黑冠營訓練。當然,這兩個地方的人隨時可以相互調(diào)配,直到真正能夠劃撥入軍隊。
沒有更加詳細的劃分,是因為邊塞這種地方也沒辦法這么做,太多的流程只會干擾命令生效的速度。
四營各有一位將軍作為總負責人,手下各有四員副將。上玄營作為“高手如云”的一營,負責人也是四營之中身份最為重要的一個。秦鐘的第三子,秦洛。
當然,也只是身份重要,秦洛和另外三營的將軍在軍銜上是一樣的。
霍十八一邊對陸凝講述著這里大致的情況,一邊撥開草木前行。那些草木被撥開的時候,有些會自然左右挪開,顯現(xiàn)出后方的道路,陸凝不得不感慨這城外護山大陣的神奇,她甚至從視線上看自己走得距離勾陳城越來越遠了,甚至快要繞到一個看不見的地方。但隨著霍十八從幾棵樹按照毫無規(guī)律的左左右右順序繞了幾下之后,一個山洞就出現(xiàn)了,從山洞中再往前走了將近一百米,便是霍然一亮,陸凝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就站在那宏偉的城門之前。
“城門是不能隨便開的?!被羰藦念I子里面拽出個哨子,吹了一聲,城墻上方便放下了兩個吊籃。
兩人乘上吊籃,就被拉上了城。在城墻上落地之后,陸凝就看到了一隊士兵,他們神情嚴肅,每個人的武器都對準了這里。
霍十八從腰上拿出三枚令牌,分別交給了三個穿著一樣的士兵。他們分別接過后與自己的牌子核對,隨后還給霍十八。
“事務!”
“投軍,上玄營?!被羰苏f。
“今日是唐燁副將在兵營內(nèi),你帶人去吧?!笔勘鴤冏岄_一條路,霍十八點了點頭,便帶陸凝往城內(nèi)走去。
勾陳,作為秦鐘特別設置的戰(zhàn)爭城池,與一般的城自然是不同的。首先,這里有一多半的區(qū)域都是兵營以及軍用設施,只有約四分之一是民用區(qū)域,用于收攏難民、選拔兵士、培養(yǎng)人才。這個地方?jīng)]有商業(yè),一應采購都是軍方負責,也不會放入城內(nèi)來。居民區(qū)內(nèi)允許日常的娛樂活動,但賭坊樂坊之類的地方就不可能有了,就算是吃飯的地方也最多是幾間食肆,連酒樓都沒有。
不過話雖這么說,因為勾陳城本身面積遠大于普通城市,哪怕只是四分之一的居民區(qū),現(xiàn)在也還沒到住滿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