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她好奇心起來了,便散開了孢子,還用內(nèi)力制造了風將它們送得盡可能遠了一些。
很快,她就有了一些來自伙房方向的零碎信息,隨著菌落落地生根,借助那里潮濕的地塊滋長,她也慢慢能聽到那里的完整聲音了。
“長老,我認真邀請過了,但人家不來,也不好強迫吧……”
是阿空的聲音。
“阿空啊,你消息靈通,怎么會不知道,她一回來,就被召去和主將們議事,直到天都擦黑了才離開。能參加那般會議的,我們上玄營里都沒有幾人啊?!?/p>
這個聲音有些年輕,雖然陸凝聽聞那位裘長老也比較年輕,但估摸著不是這人。
“宮知文,你既然知道這事,就更要清楚這種人不好邀請。裘長老,不是我辦事不利,咱們總還是得尊重別人意愿吧?”
“……不,別人也就罷了,她是特殊的?!?/p>
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讓陸凝忽然感覺有些不寒而栗。
“阿空,此事你需要辦成,必須辦成。你做的事情,我們都清楚,所以你不能隨意推辭。姑且與你透露一分……她的氣息,與墳塋之律有不小的共鳴,此等人物,錯過一個,便機不再來。我們雖然手握絕學,但若不能激發(fā)其潛力,最多不過是茍活于戰(zhàn)場上罷了,想要在更遙遠的將來存活,絕無可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陸凝眉頭都擰起來了。
這裘先生……她本來以為就是靠門派名望來此結交甚至拉攏一些好手的,但仔細聽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阿空此時又開口了:“裘長老,不是我多嘴,此物雖然在我們手中,可它終究是我們出任務奪來的東西,是……是塞北的東西,就這么用,真的可靠?”
“不可靠,又能如何?阿空,你雖未親自參與,也聽我們述說過,當時我們二十四名好手,折損大半,只得五人回返,才得此寶物。也因損失頗重,才得了軍方允許,留下這件戰(zhàn)利品來。我等皆已知那預示之景,此時必要早做打算,如今我們對它已經(jīng)有了幾分了解,那黃夔——”
“長老,此地慎言了。”宮知文開口說道。
“——唉,你如果真的去過,便知道我此時的迫切了。她便是只來此一遭也好,只要能激發(fā)其潛力,令我等有路可走,我也不為難你了?!濒瞄L老嘆道。
阿空只能無奈地又應下來。
陸凝見聽不到什么了,便立刻起身出門,離開了上玄營,她還沒想好接下來怎么應對阿空,不如先去考慮下寒冰陣的事情。
出門之后,她七拐八拐,就到了靈策營的門口,這次算是熟門熟路,跟門里面不遠處坐著的門衛(wèi)打了個招呼,就直接走了進去,一路往里,很快就找到了正在院子里乘涼的玄陽子。
“你倒是悠閑?!彼呱锨暗?。
玄陽子急忙起身,笑嘻嘻地說:“忙里偷閑,忙里偷閑。這不是剛吃過飯,歇會么。”
“我讓你們找人,湊夠人手了沒有?”陸凝問道。
“我找了三個,都是可信的,不過年紀大了點兒,而且長得不怎么樣。”
陸凝嘴角一抽:“我關心長得什么樣干什么?”
“嘿,我可是見過那掌令使出征,那陣勢,那威風,手底下人不得給撐個場面啊,所以我得問問您要不要找?guī)讉€好看點的。”
“你們幾個里面除了白鐵衣和方懷素長得還算周正以外,哪個不是歪瓜裂棗?”
玄陽子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覺得我長得也還行吧……”
“少貧嘴,趕緊把人找過來!”
“哎,我就知道您肯定能行!”玄陽子歡天喜地地跑了,陸凝抱起胳膊,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她怎么看不出來這個鬼精的家伙在試探她能不能把人都帶走?不過玄陽子既然愿意繼續(xù)維持這種下位的姿態(tài),她也就隨其自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