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含章拉拽的動作,地表的泥土層呈網(wǎng)狀被掀起,被埋在土壤中的植物根須并未隨之移動,因而立刻曝露在空氣之中,并開始緩緩傾倒。在如此大范圍的破壞下,躲在樹木上或者樹后的人也不得不立刻逃離,找尋下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人挺多啊,都到了?”含章將被拽起的泥土固定在了空中,網(wǎng)格狀的土網(wǎng)橫在了齊腰高的位置,然后在含章的一個引導(dǎo)手勢之下,猛然向中央一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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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土網(wǎng)之中的樹木應(yīng)聲而斷,此刻被壓薄的土質(zhì)堅硬得宛如鋼鐵,在這一整個水平面上都會被其切斷,除非還能比這泥土更加結(jié)實。
含章大笑了一聲,隨后一拍手,讓土壤重新恢復(fù)成稀松的狀態(tài),落于地面上。
“我沒聽到切斷血肉的聲音,你們很擅長躲藏,可是不準備正面戰(zhàn)斗了嗎?”
妖王挑釁的聲音在被砍伐了大片的樹林之中傳遞,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身形,因為對于自己的本領(lǐng)有著絕對的自信,自信自己不會被同一種手段干掉兩次。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跟你打?!标懩穆曇魩е芈曉诳諝庵袀鱽恚澳前褦鄤κ鞘裁??”
“斷劍?啊哈哈,原來你好奇那個。無所謂,不過是一件迅速破滅的規(guī)律留下的殘痕而已,它沒法改變現(xiàn)有的規(guī)律,反而被改變了,就變成了那副樣子?!?/p>
“看來那上面有不少冤魂啊?!标懩蝗怀霈F(xiàn)在妖王身前不遠處,單手提著長劍,“規(guī)律居然會破滅,也就是說,它甚至不如那些殘缺的律,能夠維系一個小輪回。多少人或妖被綁定在了那個規(guī)律之中?”
“我怎么知道,而且我已經(jīng)回答過你的問題了?!焙抡f著,張開手聚集泥土,在手中化為一柄巨錘的樣子,“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訓(xùn),這次讓你看看兵刃的真正手段?!?/p>
被瞬間擊殺沒什么好說的,含章不會指責(zé)敵人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只會認為自己輕敵大意。然而,場面終究要討回來,他可不是彤弓那種沒多少脾氣的家伙,被殺了也不以為意。
鈍器。
陸凝心下微微一沉,知道這算是一場硬仗了。這妖王自大歸自大,但是戰(zhàn)斗意識倒是挺強,相對于小巧輕便,敏捷高的武器來說,鈍器反而是陸凝不太容易應(yīng)付的那種。
并不是指她不會以快打慢,而是妖魔用起鈍器來速度也不會慢多少,何況泥土本就是他的造物,就像軀體的延伸一般,靈活性也并不比陸凝差。
剛一交手,這個猜測就被證實了。含章的巨大土錘速度比劍法也不遑多讓,而且揮舞之間章法規(guī)整,一看就是專門練過技術(shù),而非憑蠻力亂打?!氨小本鲎岳罴拈T下,都是長于武功修行的。
每一次錘子砸下都能在地上留下大量裂痕,泥沙飛濺而起,而錘子彈起之后的下一次錘擊接踵而至,速度之快已經(jīng)超過了陸凝能夠搶攻的極限,她不得不以大量冰簇進行偏移和格擋,同時且戰(zhàn)且退,試圖尋找機會。
可含章根本不進行任何招數(shù)以外的攻擊,按理說有著操控泥土的力量,從土下召喚個東西阻礙她或者制造一些陷阱之類的完全可以,然而含章就是不用這些手段,以至于陸凝也根本找不到反擊的破綻。
“怎么了?不攻擊嗎?那我可要再快一點了!”含章另一只手一張,另一把泥土大錘在手中成型,雙手錘轟然砸落,這一次陸凝可沒法吃住攻擊了,她迅速腳下一滑,順著一道冰層往后滑了五步左右,而兩把大錘落地之后砸出了一個凹坑,地面也開始向下塌陷,一股強烈的牽引里將陸凝重新往回拉扯。
“你想去哪?你哪都去不了……”
含章咧嘴一笑,便瞥見陸凝揚手一指,一片寒冰在她手指前方聚集,轉(zhuǎn)瞬間變成了一個冰球,四周長滿了細密的利刃,然后陸凝就將這個冰球彈了出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這冰球?qū)τ诤聛碚f過于袖珍了一些,以至于他只是揮動雙錘,就輕而易舉地將那冰球凌空打碎,而飛濺出來的冰刃也都被錘面攔住,沒有一枚能打中他。
“還有別的本事嗎?都用出來,我一定要堂堂正正擊敗你!”含章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