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帶來令人畏懼的毀滅。
雙絕陣的增幅再加上妖血咒縛的強化,陸凝終于有了和陰帥這種級別的妖王當面一戰(zhàn)的能力。然而有一戰(zhàn)的能力,未必就能輕取勝利,陸凝深刻感覺到了這一點。
旗鼓相當,冷渦和寒冰在每一次碰撞都會濺射出致命的冰屑,它們的爆速飛行可以擊穿所有非金屬打造的甲胄,哪怕是妖魔的軀體也攔不住。在劍光與陰陽影交錯對穿之際,最先受傷的反而是周圍的士兵。
很明顯,無常不會管那些妖魔的死活。
陸凝的劍與黑白色的傘面狠狠撞擊在一起,這傘也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此前被陸凝刺中了幾下也不見任何劃痕,傘面也絲毫無損。無常那一張被涂抹得宛如戲臺上演員面具一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繼續(xù)加重了力道。
冷渦在無常周圍快速生成,旋轉(zhuǎn)著飛向陸凝,每一個冷渦的變化都不同。切割、鈍擊、推動、滲透。陸凝無暇去分辨這些冷渦的特征,她只能一一擊破,所幸的是對于現(xiàn)在狀態(tài)的陸凝來說,擊破冷渦的消耗也幾近于無。
對陸凝的表現(xiàn),無常也是非常驚訝的。
酆都保留了尊崇力量的妖族傳統(tǒng),能夠力敵妖王,無論有多少手段加身,那也是達到了這個層次。古往今來,能做到這一步的人族也不過百來人,大魏當朝不是沒有,可陸凝太年輕了。
無常和陸凝又一次角力之后,雙方各退兩步。此時,無常將傘重新收攏,然后拉著傘柄用力一拽,傘柄瞬間變長了兩截,形成了宛如一桿長槍的形態(tài)。
陸凝見狀,也聚集更多的冰片附著在劍身上,讓劍在手中延長成了冰槍。
以短迎長,她還不敢如此托大,槍為戰(zhàn)場霸主,她也必須以同樣的武器應(yīng)對。
“報上名來吧,人類,你值得被記住。”無常開口說道。
“懷零陸氏,陸凝?!?/p>
尾音方落,兩桿長槍就斗在了一起。
無常的槍法變幻莫測,盤絞殺勢宛如靈蛇出洞,而陸凝的槍法則是更追求直來直往,晏融這位最喜歡玩長兵器的朋友在她面前用過不少次長槍,陸凝這一套槍法多是脫胎于對晏融的觀摩。
槍身對纏,無論是傘還是冰的材質(zhì)都宛如真正的白蠟桿一樣柔韌,陸凝以腰御力,震開無常的一槍,隨后瞬間遞出,無常亦一個扭身,槍身回環(huán)扎下,迫使陸凝不得不收招躲閃。而后,雙方幾乎同時借勢甩槍,一個導引來一道冷渦,一個則在尖端長出冰制利刃,均以霸王甩桿的方式砸向?qū)Ψ剑?/p>
這次,因為變招相同,陸凝和無常都沒躲開,武器都準確砸在了對方腰間的位置。無常瞬間感覺自己的軀體被石炮轟了一下,翻滾著飛出去了,反而是陸凝只是踉蹌幾步,沒有跌倒。
由于寒霧被打散了不少,這一下交手的情況被很多人和妖看到了,大部分妖族都為之愣了了一下。
妖王在純粹的硬碰硬中居然輸給了人?
這是大多數(shù)妖魔難以想象的情景。
無常慢慢爬起來,它的腰間已經(jīng)長滿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寒冰荊棘,它們深入血肉,大肆吞噬著它的生命力,反觀陸凝,冷渦的baozha只是在她身上掛了一層寒霜。
“牛頭?!?/p>
它當然認得出這位老伙計的能力,陸凝沒能完全復刻出牛頭的防御力,不然連動都不會動,可哪怕是個劣化版本,它剛剛的一擊也沒能打穿。
生死交手之中,落了這一步后手,幾乎就是滿盤皆輸了。陸凝站穩(wěn)腳步之后,毫不停息,直接再次沖了上來,冰制長槍又一次帶動烈風,形成了宛如死神鐮刀一般的純白氣刃。
“風暴啊……”
所有還盤旋在周圍的冷渦頃刻炸裂,一團寒風被無常探手抓進掌中,它以傘尖將其挑起??耧L形成了尖錐的樣子,在無常的踏步之下,霎時間與陸凝對沖而上,這一次不是拼力量,而是自身掌握的能力之間的強度。無常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的軀體正在麻痹,只是妖王的傲慢讓它絕對不允許自己就這樣倒下而已。
陸凝甫一接觸就感覺到無常這次出力不對,她瞬間便清楚無常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到了搏命一擊的狀態(tài)了。她瞬間收力,讓去勢折斷在槍頭那里,自身一個點地向后退去,狂風霎時間將冰槍擊碎,但無常的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它的風暴中開始出現(xiàn)了陰陽傘的影子,外面的風暴已經(jīng)遮擋不住它的顏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