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帕克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要說什么,但維拉德手中的黑色長刀瞬間便穿透了他的口部,從腦后透出,帶出了大量木屑。
監(jiān)誓樞的戰(zhàn)斗力同樣不弱,維拉德的自信自有其道理。他手腕輕輕一抖,鋒利的黑色長刀就削下了老帕克的半個腦袋,那塊腦袋落在地上,發(fā)出了兩聲輕響,而斷面上的木質(zhì)紋理也被長刀上的力量侵蝕變得發(fā)黑。
而老帕克依然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出了想說的話:“您做的太過分了,神父。我只是在無望的時候,尋找一個新的出路而已。就像我當初為何會信仰教會……您曾經(jīng)說過,教會不會計較一個人的信仰虔誠與否。而我至少在過去的幾十年里,都是真心信仰著教會的。”
“信仰只在內(nèi)心,它對你有意義,而對諸神一文不值。”維拉德甩動刀刃,將上面附著的木屑抖落在地上。木屑仿佛有生命一般開始在地面上發(fā)芽,生長,但很快就覆蓋上了一層黑色。
“我沒有做過什么錯事。我只是想讓孩子活過來,他生了重病,除了教會,也只有他們會幫我治療了……”
門被推開的聲音,自走廊深處傳來。
惶恐的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孩子的四肢已經(jīng)換成了球狀關(guān)節(jié),眼睛也失去了靈動,但他身上的生命氣息證明,他確實還活著,只是活得很古怪。
“你認為瘟疫大君所賜也是一種活著?”維拉德問道。
“為什么不是呢?他只是身體被替換了一部分,但他認識我,認識我的妻子,或許他沒有之前那樣聰明了,但是神父啊,在一起都無法挽回的時候,哪怕能挽回一部分,對我來說都是莫大的恩賜了。”
老帕克頭部創(chuàng)口地斷面開始飛快長出新的木頭,修補那破損的部分。
他不是使徒,他沒有學(xué)會任何一種瘟疫大君的神術(shù)。維拉德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一家人都已經(jīng)被轉(zhuǎn)化為了使徒們常用的“仆從”,在教會的定義中已經(jīng)算不上人了,和“怪獸”算是一檔的東西。
非人之物卻保留了人類的認知與思維,這是一種褻瀆。維拉德頗為遺憾地看了一眼老帕克的妻子和兒子,他看得出,這個孩子甚至是老帕克親手操刀改造的,所以外觀上不如老帕克本人那么完美。
仆從誕生仆從,瘟疫擴散瘟疫,這也正是瘟疫使徒們最令人惡心的地方。
“安息吧?!?/p>
這一次,維拉德的刀直接刺入了老帕克的心臟。
老帕克那已經(jīng)變成木頭的身體自然不會因此而停頓,與此同時,女人和孩子也一起撲了上來,同時張開嘴,黑洞洞的口中,暗藏的殺機正在蓄勢待發(fā)。然而維拉德的經(jīng)驗何等豐富,他直接松開了長刀,手指一動,兩個“密探”就撲了上去,借助強大的沖擊力瞬間將這兩人也撞翻在地。
緊跟著,一個三階神術(shù)在他掌心匯聚成型——“引爆造物”。
黑色的長刀,以及壓制住兩人的兩個密探瞬間baozha自毀,三個木頭人瞬間就被炸了個粉碎,它們那旺盛的生命力也就此休止,沒能繼續(xù)再生。
最后一個密探站在維拉德的身側(cè),警惕地看向四周。
“使徒不在附近?”維拉德問。
密探反饋了一些信息,維拉德點了點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就說明有很多都已經(jīng)藏匿起來了。最近羅塞塔鎮(zhèn)來的人不少,其中恐怕就混著瘟疫使徒。他們只要留下一點污穢令其自行蔓延,對此鎮(zhèn)來說就是個災(zāi)難?!?/p>
維拉德走向老帕克家的大門,嘴角微微勾起。
“幸運的是,作為他們的死敵,我們的存在一向是那些瘟疫使徒試圖除去的最優(yōu)先人員……讓我看看,現(xiàn)在門外究竟有多少人在等著我?”
門被猛然拉開,大約二十個居民打扮的人站在門外,他們男女皆有,有些手里還拿著草叉之類的東西,看到維拉德打開大門,其中一個還有些驚訝:“神父?我們聽到這里的聲音……”
“普通人是聽不到‘靜謐棺槨’之中發(fā)出的聲音的,除非修習過法術(shù),或者本身就已經(jīng)不是人了?!本S拉德微笑著打斷了他的話語,“我不能確定老帕克是不是傳染源,但只要把所有現(xiàn)存的傳染源都解決掉,瘟疫就不會蔓延開來?!?/p>
“您說什么?”
維拉德微微抬起頭,對著夜空喊道:“柳,清理開始。”